“有点意思。那地方在哪?”
“那儿的灵剑讲究互相选择,你和那里气场未必相合。”
明晏山打量了他一番,“边月倒是可以,不过他是仙尊,想来也并不缺法器,天然的灵剑说不准还不如他自己的法器。”
“什么叫我和那儿气场不合?说不准呢。”
“主要是剑宗未必愿意让你进门。”
“合欢宗都可以让你进,我为何不能去你那里?”
“你们不是邪门歪道么?”
“我看你正道天才也很享受我们邪门歪道出来的玩意儿啊。”
“那确实。少宗主自己无福消受,我替代你体会体会。”
“。。。。。。”
闻玉转头,“王爷,边月说那个。。。。。。你俩干嘛?”
二人不语,只是一味互相肘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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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8章问仙(22)
高阶修士大多不需要多久睡眠,白天黑夜也几乎只有风景差异,之前在剑冢那里也看不出天色,到这里倒是看得清晰,这正是快黎明了。
东方尚未见日,天际只浮着一层极淡的青白,远处群峰沉在雾里,云海却被高空未散的灵光映得隐隐亮。要验法相是否可用,只差注入神魂这最后一步。
镜光垂落,却未真正照在法相身上,反倒像有某种看不见的斥力横在中间,使那一线光始终悬停在咫尺之外,似落非落。它已有其形,却还没有真正被认作主承。
边月慢慢走到正中,立在镜台上时,竟与法相周遭那片清寒灵光隐隐相融。天衡镜悬在他面前更高处,镜面裂痕里流转的冷辉落下来,照得他侧脸也像被霜雪浸过一般。
兰章立于法相东侧,掌中托着一方阵盘,数道淡金符线自他指间无声展开,连入法相胸腹与足下阵纹之中。梅池礼则站在法相西侧,正好落在一伸手便能将法相与边月一并纳入护持的距离,边月修为太高,这里基本只有梅池礼能护法,万一出了岔子还能有人管一管。
再外侧,除了闻玉他们几个,就只有几位长老,一同来看着情况。
边月试探着动用灵力,抬起右手,指尖并未急着落向法相,而是在身前虚虚一引,霎时间,镜台四周灵气微微一颤。周围本来被阵法压得平稳流动的灵气,忽然像感知到什么一般,齐齐向边月掌心汇去。白色袖摆在风中轻轻扬起,他掌心之上便渐渐浮出一点极淡的清光,如落在寒水之上的一粒星。
随后那点清光越来越明,边缘却始终沉静,不见半分躁乱。若仔细看,还能从中窥见极细微的神识波纹,如水纹一圈圈漾开,又很快敛回那一点光里,落在他指尖,只像是从月色里捻出了一瓣霜。
而后边月抬手,将那一点神魂之光缓缓送向法相心口。
那一瞬间天地骤变,原本悬停于法相上方、迟迟不落的那一线镜光突然亮,近乎是一整片自九天之上倾落的冷色天河,猛地自天衡镜中轰然坠下!
镜辉照彻镜台,整座主峰都在这一刻亮得近乎刺目。四周禁制齐齐出沉重嗡鸣,法相周身符纹大亮,山风在刹那间被狂暴灵压撕成了怒啸,云海自崖外翻涌而起,像被这一击硬生生掀开数层。
闻玉只觉胸口一震,耳边轰鸣,人差点被掀飞出去。
那灵力波动来得很重,平等地波及周围所有东西,明晏山先一步抬手,拦在闻玉身前,然后两个人被巨蛇团团围住,这才堪堪挡住冲击。
玉京秋站得更近,衣袍被劲风猛地掀起,刚用扇子挡了一阵,扇面都破损了一块,他索性把扇子一丢,只死死盯着镜台中央。
那个方向已被一片炽白镜光彻底吞没,法相在那一瞬间剧烈震颤起来。
它本就是众愿与器骨拼出的躯壳,此刻骤然承接天衡镜共鸣,周身灵光顿时如潮汐般剧烈起伏,胸口处甚至隐隐现出崩裂之势。原本流转如生的符纹一寸寸亮到极致,几乎要被那股灌入其中的镜力生生烧断。
“不好!”
一位长老失声。
兰章掌中阵盘骤亮,数十道金线同时绷紧,他比闻玉那几个稳一些,但毕竟不是仙尊那个级别的,勉强分出了点心神稳住阵纹,还是被逼得踉跄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