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晏山:“。。。。。。”
真好在哪?
不过明晏山带他来这里,也不光为说些悄悄话看看新鲜景色,他把闻玉牵起来,带着他走进剑冢中。
“听雷剑冢原是剑宗祖师开辟的一道洞天裂隙。”
明晏山说,“最初只是用来养剑、洗剑。剑修行走世间,剑上难免沾血染怨,回宗之后,便将佩剑送来此地,经天雷洗练,借山风去秽。后来宗门中战死或坐化的前辈越来越多,有些人的剑不愿再认新主,便也留在了这里。”
闻玉顺着他所指的方向看去。
雷光时明时暗,照得那一柄柄旧剑忽隐忽现。有些剑旁果然立着低矮石碑,被风雨与雷火磨得几乎看不清字迹;有些则静静斜插在崖石裂隙间,像只是被主人随手放在了这里,下一刻便会有人回来将它取走。
可惜终究没人回来。
闻玉方才顾着听明晏山说话,这会儿再看这满崖剑锋,心境却与先前全然不同了。
它像一个活着的、沉默的旧时代,埋着太多人的剑、太多人的名字,太多没有说完的话。
明晏山当年是带过兵,真的打过仗的,他见到过太多人留下来的兵器马匹和家书,每个世界都不尽相同,唯有生死亘古如一。
闻玉想了想,他们单位有一个专门的纪念墙,政府也会封存牺牲者的遗物。有一部分是会送还给家人,但因为他们工作性质特殊,绝大多数的东西永远都不会见天光。纪念墙上会写名字,但也只有他们同事能看到。外面的墓碑有些人能写名字,有些不能。
某种意义上,剑冢应该也是类似的,不求留名于世,只是留下了某个人存在过的痕迹。
“那我们岂不是面对这么多前辈卿卿我我。。。。。。”
闻玉突然瞪大眼睛,“而且剑宗的人就这样在老祖宗们面前思考自己要不要找婆娘找爷们儿?”
“。。。。。。”
明晏山莫名其妙笑了一下,但是竟然觉得这个疑问还真有点道理,这么一说真的有点怪。。。。。。
被闻玉一打岔,他差点忘了后文,“此地接天雷,通地脉,又聚万剑残意。年月久了,偶尔也会孕出无主灵剑。”
闻玉眼睛一下亮了,“真的?”
“嗯。”
“没人铸,也没人养,自己长出来的?”
明晏山想了想,觉得“长出来”
这个说法虽然不大像样,倒也不算错,便道,“差不多。”
“厉害。”
闻玉感叹,这仙境是新鲜东西多啊,“那我要看看,这里。。。。。。哎。”
他突然意识到什么,扭头看明晏山,眼睛亮晶晶的。
明晏山知道他高兴了,眼底也浮起笑意,“带你来看看,有没有与你有缘的。”
闻玉这些年也确实学了些剑法,就是觉得帅,打时间,学的时候还有一大半的时间是跟老公耍情意绵绵剑,学习进度异常迟缓。
但是明晏山记着他喜欢剑,所以前前后后也给他弄来了几柄好的,用不上无所谓,看着喜欢偶尔把玩也值得。这还是因为不常用,像是短棍这种闻玉天天要正经练的,已经换了几批了。
如今来都来了,干脆再来看看能不能挑个新鲜的,哪怕只能用几天,也是一段好缘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