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
闻玉有点意外,立马抬起头,“细说一下?”
“那时我寄居在某个水边小镇,帮当地渔夫打鱼换钱,那老渔夫告诉我,他们这几日接连在漓江捞到无名断肢,衙门束手无策。我追查至一个废弃的铜矿洞,在洞底暗河中现一具被铁链锁住的白骨,手中紧握着一柄锈迹斑斑的剑。”
我去,还是连环凶杀案,闻玉又低头看了看,现这剑虽说看着用心保养过,但剑鞘某些细节处看得出来确实有难以清除的锈痕,便抓着剑,到他面前去坐下,“就是这把啊?那你就拿回来,这不人家遗物么?”
你竟然还会去舔包吗,虽说很符合什么上古神兵的故事背景,但是性质还是有点像偷吃贡品。
“有名的兵器,不都是死人留下的?”
明晏山浅抿一口茶,“不过,我那时并未想这些。只是想着,虽说尸骨难以辨认,但兵器或许有人能识得,不如交给衙门,兴许有死者的亲属能认得。只是,我带着那剑离开没多久,就遭到了几人截杀。”
“这是为何?”
闻玉慢慢把剑放下,不是吧难道真是上古神兵,那我拿着乱挥就有点冒犯了,万一养出剑灵呢。
“很难说,我现只要手执此剑,就总有风波,那老渔夫看到那剑,也是讳莫如深。我还没来得及去找衙门,此剑被找到的消息便传了过去,官府反想将我当做犯人搜捕。所幸我还未去,他们也并无我的画像。
后来本地的盐帮说,此剑乃是镇运之剑;也有些老人说,剑中封印了‘山鬼’,甚至江湖上有个剑客放出消息,剑柄中所藏的是前朝藏宝图。”
“这也太离谱了。。。。。。而且干什么抓你?”
闻玉一愣一愣,听到藏宝图又摸了摸剑柄,摸了一下现不对,竟然剑柄底下还真有个暗扣,明晏山伸手过来,手指动了动,抠抠摸摸两下,剑柄顶端当真弹出一个小小的空匣。
还真能藏东西,闻玉啧啧称奇,“不会真装了前朝藏宝图吧?我听说这种前朝的宝藏,一旦出世,那都是要天下大乱的。”
“不是,但也确实是重要的东西。我起初,也并未现这个匣子如何打开,便一直调查有关这剑的事。甚至一位隐居的老铁匠告诉我,这剑戾气太重,需用漓江源头活水每日浸染,持续四十九日才能化解凶性。我带着剑溯江而上,途中不断遭遇截杀,但也逐渐拼凑出了剑的故事。”
“此剑原名惊蛰,是百年前剑匠欧冶子所铸。他受雇于岭南王镇压西江蛟患,却现所谓‘蛟患’实则是王府私兵的把戏,用以掩盖开采银矿屠杀矿工的暴行。欧冶子将矿工名册和王府罪证封入剑柄,以身殉剑,死前诅咒持此剑者必见血光,直至真相大白。
那时岭南王的曾孙已富贵隐退,盐帮中仍有受害者的后人。那放出消息的剑客竟是欧氏一脉的守剑人。四十九日期满那夜,我在漓江源头遭遇围剿,待突围之后,剑身血纹尽褪时,剑柄机关弹开,名册与血书重见天日。
最终我便将证据交给守剑人,由他联络京城的清流御史。而我带着这把已无戾气的剑继续南下。这剑身刻着虫鸟古篆‘惊蛰’,拔出时可出低鸣,我初次拔出时,便能震落洞顶积尘。”
“竟然如此。。。。。。果然历朝历代都不乏这样的事。只是武器真的能携带戾气,甚至还要你伺候它四十九天?”
闻玉又握着剑,仔细看,确实看到了那惊蛰二字。
闻玉提了一下剑,然后试着拔出,很普通地拔出来了,也没有什么特殊的声响。不过这么普通地拔剑应该听不到剑鸣,但闻玉现在还不能使太大的力,怕影响胸腹恢复,于是把剑递给明晏山,“照它这来头,岂不是剑中有灵,真的假的?”
明晏山接过,拔出一半,手腕一抖,剑就又整个落回剑鞘,闻玉看得有点愣,剑客果然是千百年不变的潇洒意象,但他确实没听见什么低鸣,然后明晏山说,“假的。”
闻玉:“?”
“我方才说的,是我在桂州那一带看的话本子。”
明晏山面色如常,“不过它确实叫惊蛰,因为我拿到的那日正好是惊蛰节气,随口便这么取了名。”
“何意味?”
闻玉怒了,敢耍我,而且现在都这么明目张胆地耍我了;这下真变成人老,实话不多了,满嘴跑火车,“那你这么编排岭南王,我要告上中央!参你一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