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月不说话了,他在这个人面前一向笨嘴拙舌。屋里灯火安静,只余酒香淡淡浮着。玉京秋就这样把人半揽半抱在怀里,时不时喂他一小口酒,动作慢得有点磨人。边月起初还想自己接杯子,到后头被他哄得七荤八素,只微微靠在他身前,低头时露出一段泛红的后颈,连呼吸都柔软下来。
他一边将酒盏递到边月唇边,一边贴着他耳侧,也不说什么,只有热乎乎的鼻息扑在上面,边月下意识抿了一口,眼睫轻轻颤了颤,没吭声。
玉京秋便又笑,指腹在他腰侧若有若无地轻轻摩挲一下,“瞧着是有些醉意了。”
边月抬眼看他。
那双眼被酒意浸得比平日更湿润些,极少见的看到些似有若无的春色。玉京秋看着他的眼,喉头微动,将杯沿轻轻碰了碰他的下唇,像哄小孩子一般,“只喝最后一杯。”
边月明知他这话未必全真,可看着他此刻这副低声哄人的模样,到底还是慢慢低下头,就着他的手喝一点儿。他也不知道自己醉没醉,但实在不敢抬头看了,不知道是热气上头还是如何,他总从这个人的眼里和语气中感受到那种收不住的爱怜,让他脑子糊里糊涂的。
他想偏过脸去,玉京秋却已经抬手托住了他的下巴,动作温柔得很,只是不许他躲,“让我看看,好不好?”
边月被他这样托着脸,越不敢看他,眼睫垂着,颊边和耳后都泛着薄红。玉京秋静静看了片刻,还是没忍住,低头在唇角亲了一下。
那一下很轻,边月肩背微微一紧,手指下意识攥住了玉京秋胸前的衣料。
玉京秋就当这是默许了,再亲一下。
这一回便不是方才那样浅浅一碰了。唇瓣覆上来时,依旧是温柔的,却磨得很慢,带着一点不紧不慢的缠人意味,像故意要将人心神都一点点磨掉,相当有耐心。边月起初还绷着,片刻之后,指尖却不由自主地慢慢松开了,只余呼吸一下比一下乱,连唇也在那样的亲吻里微微颤。
好一会儿,玉京秋略微退开一点,却并不真正离开,只仍旧贴着他的鼻尖和唇角,低声问,“还喝么?”
边月脑子里乱成一片,好半晌才听明白他在问什么,耳热得厉害,轻轻摇了摇头。
“不喝了?”
他含着笑,故意拿唇碰了碰下唇,“可这最后一杯还剩一点儿呢。”
边月心口重重一跳,刚想开口,玉京秋却已端起那盏酒,自己先低头抿了一口。
边月微微一怔,下一刻,玉京秋便重新吻了上来。
酒香带着温热的气息一并覆下来,边月几乎是立刻就明白了他想做什么,耳后一下热透了,整个人都跟被火烧了一样。可玉京秋吻得实在太温柔,唇舌间那一点梨花白的清甜被他慢慢渡过来,像是哄着人,又像是故意磨人,边月又一向不会躲的,只能红着耳朵,微微仰着脖子,被迫张口承下这一口酒。
那酒液原本就不烈,叫他这样喂过来,倒蜜意更浓,顺着喉间缓缓滑下去。边月推搡了一下,玉京秋只闷闷哼了一声,含着他唇舌又细细亲了一会儿,才终于退开,指腹安抚般的轻轻揉着他后颈。
“太喜欢你了。”
玉京秋看着那只抓在自己袖上的手,终究还是没再逼,只偏过头去,沿着边月耳侧、鬓边,一点一点亲过去。
他的吻很轻,落在鬓、耳尖、颊边,像雨点一样细细密密的,像蛛网一般的缠绵,将整个人都包裹起来,言语间的热气还落在耳畔,“怎么会有你这样好的人。”
“想把最好的都给你,想把你抱紧一点,再紧一点,最好谁都别来碰你。”
边月被他逼得没办法,声音低得几乎听不清,“你别一直说。。。。。。”
“这还没说几句呢。”
玉京秋颇为遗憾,偏头蹭了蹭他的侧颈,“卿卿。”
边月想了半天,“又是哪个‘亲’?”
“就当都是吧。我今日让人送妆时就在想,怎么还不到婚宴,何时能跟着你回家。。。。。。再给我亲一下吧,好月亮,我往后是你的人了,什么都听你的,你再疼疼我。”
“。。。。。。不要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