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明景桓突然让人给他倒茶,但是倒都倒了那就喝吧。
“你倒是舍得放手。”
闻玉打量着他,“你当真是为了王爷才寻死?”
沈文舟抖了一下,看起来可称得上态度卑微,“是。。。。。。但闻公子不必为此。。。。。。”
“不必介怀?”
闻玉嗤笑一声,“你要真有这个觉悟,应当悄悄去死,兴许我还多看你一眼。为了一个跟你半点关系都没有的男人要死要活,闹得京城人尽皆知,如今闹到御前不就是你想要的么。做贱人还要给自己立牌坊?”
这话说得实在太直白,至少没人想到闻玉在御前竟然就这样直言不讳,沈文舟的面色都短暂扭曲了一下,何其粗鄙!这般人。。。。。。皇上管他叫“皇嫂”
?
“闻公子,犬子何曾对您无礼啊?”
沈守中耐不住性子了,至少态度要做足了,说着对着皇上又是叩,“微臣知沈家不过微末,犬子也远远不如闻公子这般福气。。。。。。可这毕竟是。。。。。。”
“毕竟是一条命?”
闻玉直接打断他,“这不是没死吗?沈大人,你也是年纪大了,看不清局势了。倘若我有这样不知廉耻没脸没皮的孩子,我就亲自掐死他。”
沈守中脸都白了一度,指着他“这”
了好半天都没说出一句话来。
沈文舟涨红着脸,又去看明晏山。明晏山确实看着他,眼底连半点波澜也无,“本王倒不知道,留个形迹可疑的人在队尾看着,也能被你说成救命之恩。”
沈文舟猛地抬头,唇色更白了几分。
“至于垂怜?”
他顿了顿,眸光压下来,像刀锋薄薄一掠,看得沈文舟心底寒,明晏山有些厌烦他这副故作姿态的模样,“你未免太看得起自己。”
“嘴上说不敢,事却一件没少做。沈公子这一番退让,倒是比争还争得周全。先替自己认错,再替父亲脱身,顺便还要顾全本王的颜面。不知道的,还以为今日跪在御前受审的是本王和本王的王妃,还要承你这份情。”
这话落下,明景桓像是终于听够了,抬手揉了揉眉心,叹道,“原本只是听闻几句闲话,朕还想着,若果真只是少年痴迷,也便罢了。如今看来。。。。。。”
他睁开眼,目光落到沈文舟身上,似笑非笑,“你倒不止是痴迷。”
沈文舟心头猛地一跳。
“沈文舟,朕再问你一句。你对皇兄,当真只是一片痴心,别无他意?”
“臣……臣不敢有他意。”
“是么。”
明景桓点了点头,“那朕倒有些奇了。你既说当日受了皇兄恩情,后来是不是还往淮王府送过谢礼?”
这话问得很突兀,沈守中心里先是狠狠一沉。 沈文舟也明显怔了一下,才低声道,“是。”
“送了什么?”
“不过是些寻常药材、补品,并几件不值钱的小物件。”
沈文舟说这话时,声音已明显虚了下去,“臣那时只是想着,王爷尚未回京,臣既受过恩,总该略尽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