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船工愣了一下,“有,你怎么知道?”
"
常见。"
兰章已经在写方子,“你这是染了虫了,那屋子里头的上一个病人还没到收针的时候,劳烦你在这儿等个一盏茶时间。我先给你写个方子,针灸完回去喝三天再来,药引子等会从我们这儿拿。”
小温坐在靠里的位置,把写完的方子抄一份留底,顺带记册子。兰章写完推过来,他接过,登记,放好,下一张。偶尔有人名字说得含糊,他轻声重复一遍确认,对方点头再落笔。
兰章倒是意外,他竟然认字,不过以前也是在别人府里当过下人的,大约是在书香家庭待过,给小辈找仆役要认字的,那也合理。
闻玉看了一会儿,大概没什么问题,就也没一直留,又去了一趟药房,那药引子都是他纯手搓,很费功夫,所幸消耗得不算快。
等日头偏西,来了三个人,前后脚进棚,跟其他人一样往地上一坐。就开始跟旁边的人说话,声音不小,“哎,你们这虫病,真是水里来的?”
旁边的人说是,说阮家说的。
"
阮家说的就一定是真的?"
那人拉长了声音,“我看未必,我昨天还好好的,今天来这边坐了半天,浑身开始痒,你说这是怎么回事?”
旁边有人往他那边挪了挪身子,就听那人继续说,“外来的大夫,谁知道什么来路,会不会看病还两说,收不收钱是一回事,看坏了怎么办,看坏了找谁去。。。。。。”
棚里的人都能听见,有几个开始交头接耳。
小温听着有点慌,扯了下兰章的衣服,后者头也没抬,就摇了下头。
轮到那人进棚,在凳子上坐下,手往桌上一拍,“大夫,你这什么地方,连个遮风的都没有,还叫坐诊?”
兰章抬起头,看了他一眼,问:“哪里不舒服?”
"
浑身不舒服,"
那人说,“全身上下都不对劲,你给我好好查查。”
“手搭上来。”
那人把手腕搭上去,但嘴哔哔叭叭的没停,“听说你们来了好几天了,水里的虫查出来了没有?到底是什么虫?”
兰章把脉,没说话。
"
说不出来吧?"
那人往后靠,语气里带着点看热闹的意思,“连什么病都说不清楚,凭什么让我们吃药?万一吃出问题来,你们拍拍屁股走了,我们怎么办?”
候着的人又有几个伸头往这边看,的。兰章把手拿开,拿起笔,没有开方,看着那人,问,“你最近下过水吗?”
“没,但我确实身上不舒坦啊。”
“身上哪里不舒服,具体说。”
那人就说头晕脑胀,兰章又问睡得好不好,耳边有没有听到声音,甚至基础的食欲好不好、有没有热,都问不出什么名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