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福这种事听起来实在很扯淡,所以玉京秋很困惑,“你是被刺激疯了?也不是天天都有蛇打的。”
明晏山没说话,也不想反驳,孩子你都被逼到折纸了,我不怪你,于是只是自认为平和地看着他。
玉京秋最受不了这种眼神,被兄弟慈祥地怜爱感觉比被砍了两刀还难受,“我去我去,少来这一套。所以你为何突奇想?”
“总比纸鹤靠谱些。”
“是么,也有道理。”
玉京秋也不意外,大约是闻玉跟这人说了他这几天折纸的事吧,“随你安排就是。”
这么冷静,明晏山对他这个平淡的反应感到有些失望,但想想至少现在恢复了正常,于是又点头,“长大了。”
“在我伤好之前抓紧时间恶心我吧。等我好了马上就剥了你的皮哦。”
“我本以为你要放弃了。”
明晏山说,“正想给你在淮安选个铺面。”
“换在京城不行吗?我正有意要做胭脂铺子呢。”
明晏山还真想了一下,“也不是不行。”
他这么一说,玉京秋反而表情变了一下,“干什么?无事献殷勤,很可疑。”
“倘若你有朝一日真能成亲,可以送你做喜仪。”
明晏山又停了一下,严肃思考后补了一句,“如果是你嫁,给你当妆奁也可。”
玉京秋:“如果你真的很想要孩子可以去领养呢。”
明晏山:“我完全不想要。”
我只是想占你便宜而已。
真的是精神病,玉京秋懒得理他。倒是明晏山又若有所思,“你现在不躲边月了?好在边月本身迟钝,你躲几天倒也没什么影响。”
怎么讲话这么不好听,虽然说的也是实话,玉京秋原本正在画画,没有什么主题,就是随手画些风物打时间,被明晏山打岔几次之后下笔重了,竟让墨糊开一块,干脆就把笔搁下了,“躲也没用。”
“那你先前就觉得有用了?”
“总是要给自己留个时间考虑的。”
玉京秋把那张纸捻起来,“没办法呀,每次我认为有人对我好的时候基本都没有好事。”
其实他被很多人温柔以待过,他的那些家人大部分时候对他其实都挺温柔的,本质上是一种利用和控制的手段,根据玉京秋朴素的人生经验,放任自己接受生活的幸福基本都会死得很惨,所以他活到今天做得最多的事就是让自己的情感从温暖中抽离。
当然他也有许多好友,但以他和明晏山为例,他们之间的交情一笔一笔都很明白,可以是盟友也可以是一笔账,小到金银铜钱大到爱恨得失,都是说得清楚的,就算几年不见也是好兄弟在心中,该干嘛干嘛。
但一旦有想要留下对方、也想要被对方留下的欲望就会很危险,玉京秋觉得这对自己来说实在是跟自杀没有区别,所以考虑过及时刹车。但是很显然并没有太大的作用。如果陶言怀疑的时候边月真的直接切割,玉京秋会觉得轻松很多。
当然边月并不是那种人,人的固有思维要改变总要时间,玉京秋说,“好吧,我正在接受人情冷暖中的暖也是一件正常的事。”
所以人独身太久很容易憋出问题,一没爹娘二没兄弟姐妹三没儿时好友四没思想教育,想不出神经病都难,明晏山觉得还是尊重吧,可能在边月意识到问题之前,玉京秋就自己调理好了。
所以明晏山觉得也不用多聊,“不打扰你作画了。”
玉京秋提着那张纸,“你已经打扰很久了,这不是都画毁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