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御史过奖了,案子繁杂,总要有人分担些琐事。”
“是啊。”
陶言点点头,“下官也见过不少钦差,大多随行的幕僚不是多年旧识,便是本地干吏。像边大人这样,倒是不多,颇为生面。”
这话说得很轻,像是闲谈。边月略微停了一下,又顺着接道,“用人只看是否合用,倒不拘来历。”
陶言也就点头,“也是。能遇见志趣相投者,本就难得。听仇大人说那位玉先生先前在舞弊一案中也是人证,不知他是何时与边大人相识的?”
边月答,“在京中,具体年头不久。不过舞弊案时,我与他倒不熟悉,也不曾私下会面过,陶大人可放心。”
“京中。”
陶言重复了一遍,“那便是京城人了?”
“算是。”
“我方才在廊下见他与闻院判说话,举止从容,谈吐不俗。倒不像寻常商贾出身。”
“他读过些书,也走过不少地方。”
“难怪。”
陶言点头,“我原以为他是江南人。”
边月这才抬眼看向他,“陶御史何出此言?”
陶言很轻松地摆了摆手,“只是口音偶尔听着有几分南方味道罢了。”
话虽这么说,他却没有立刻停下,反而又像是回忆起什么似的,慢慢说,“我早年在家乡任职时,地方上也有些唱戏的班子。那些台柱子,走南闯北,口音混杂得很,有时候多年后再见,倒也认不出来了。”
边月把案上的卷宗合上,“陶大人早年是在哪里当值?似乎对戏曲颇有研究。可惜我南下这么久,倒没听说过哪里有出名的戏班。”
“不敢谈研究。”
陶言道,“下官初入官场时任的是永嘉县通判,那时时常陪同知县听戏,后来下官调任都察院后也曾南下回到永嘉,却不想那个戏班也倒了,实在可惜。”
他说完这话,便不再继续这个话题,反而站起身来,拱了拱手,“今日叨扰边大人许久,改日再来请教漕务细节。”
边月也起身回礼,“陶大人慢走。”
待人走远,门扇合上,屋里重新静下来。边月站在原地,低头看向那叠被合起的卷宗,愣了片刻,等问了那二人已经出府后,又问了其他人现在在哪里,才匆匆赶过去。
明晏山和玉京秋都坐在院子里等着,还是关着小温的那个院子,实在问不出名字,闻玉索性就叫他小温。
其实闻玉也挺无奈的,小温现在已经基本清醒了,但是只有闻玉进去的时候他才稍微放松一点,能说几句话;但凡多了别人在场,他就跟野外被野兽围堵的兔子一样缩起来,一惊一乍的。
闻玉很疑惑,救你的时候你也晕着啊,怎么这么有针对性,【我这么有亲和力?】
系统:【不可否认,在这几个人中间,你确实是看起来最好惹的。】
闻玉:【可能是因为他还没有见过边月。】
系统:【其实边月在外面板着脸看起来也很凶凶,作为权臣他已经有些高冷的气质了。宿主,你长得友好并不是缺点,不用逃避。】
闻玉听完这话更难过了,意思是我这辈子都无法达成我的高冷男神梦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