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晏山并没有坐多久,边月回来他就走了,所以只剩闻玉和玉京秋两个人。
玉京秋一直在折那个纸鹤,很少说话,闻玉说,“你到底怎么了?如果他做了让你感动的事,我以为你会很高兴。”
“有点儿。”
玉京秋说,“但我也觉得有点可怕。”
“你难道是回避型吗?”
“那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
闻玉想了半天,觉得也不是。如果边月现在同意,他觉得玉京秋还是会很高兴的,“有什么可怕的?”
玉京秋说,“不能控制自己会很可怕。”
“哦,我以为你早就把一颗心都扑在他身上了。”
这么看来其实你还挺理智的啊。
但是话又说回来了,如果这都还算你能控制的,那你真沦陷了要干嘛,别搞强制爱吧,闻玉真的有点忧心,毕竟边月已经吸引过类似的人了。
“也不算错。”
玉京秋手里摆弄了一下那个纸鹤,“嘛,或许只是暂时觉得累了,没有什么信心呢。”
“你真的很矛盾,这不是比之前有希望多了吗。”
闻玉心里很微妙,他想了半天,认为玉京秋这个人对于爱这个概念可能处在一个叶公好龙的状态。
暂且没苗头的时候没关系,已经追到了的时候没关系,但在这种似有似无好像暧昧的时候就会很茫然。
要么就是有,要么就是没有,如今在一个无法控制的地方,害怕自己全身心投入血本无归,又自觉收不回所有的本心,所以说追人是一件很高风险的事情,并不是什么时候都可以如约停下。
玉京秋没法确凿地回答闻玉,所以只能很做作地叹息一声,“可能是吧。也不是所有人都跟你一样的。”
闻玉只能耸肩,虽然这话不明不白,但他还是听明白了。好吧,在这方面或许自己确实蛮前的。至少他追人的时候不会担心追不到,因为实在追不到就拉倒,爱咋咋地。
而且他和明晏山的情况也不一样,当年他们俩搞暧昧的时候两个人都坚定地认为自己才是被追的一方,所以撩拨的时候都特别有底气。。。。。。
“没追到其实也没什么。你要是觉得之后在京城不开心,那到淮安来呗,这里经商不比京城差。”
闻玉只能这么说,他也不知道边月现在是怎么想的,边月太忙了,他们没空聊这个话题,“你追人的时候没想过现在吗?”
玉京秋:“我又没追过别人。”
也没有被谁触动过。
闻玉:“。。。。。。也对。”
这不体验确实也不知道哈。
“如果要准确地说。。。。。。”
玉京秋歪了下头,很认真地组织了一下语言,“我很感动,对我来说,这种程度的爱或许已经足够了。再深切一点,会让我觉得有点难过。”
他可以把边月当成一个很重要的目标,但如果继续喜欢下去,自己可能会真的想要“被留下”
。而这个念头让他很害怕。
曾经的少班主是一个角色,某个被大官看中的商品是一个角色,玉掌柜是一个角色,可能连玉京秋本身也是一个角色,此乃戏子的一生。自记忆里的母亲死去以后,世界上本不会有人给玉京秋这个人单纯在深夜煮一碗面,玉京秋自己也不会。
其实我这辈子,也不算太亏,就此收手,或许也是喜剧一桩。即使心中多有不甘,但有些瑕疵总好过烂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