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差到访,自然是提前说过的,但是边月没让李清源说他来查账目,只说过来例行检查,大概就跟过来走一趟问问话一样。
而且边月估计本来假账就不会少,并且应该一直都持续更新。说白了还是他们心虚,不然也不至于急到直接去绑架了李夫人逼知府倒戈。
边月来到漕运衙门门口,下了轿,后面是一队整整齐齐的卫队,明晏山还是跟没事人一样骑马跟在后头,翻身下马之后就跟一个合格的幕僚一般站在他身后。
边月甚至觉得自己已经完全麻木了。爱咋咋地吧。
漕运衙门的守卫看到边月,连忙上前,“边大人,您这是。。。。。。”
边月一抬手,后面跟随的官兵立刻将大门围得水泄不通,“本官奉旨调查漕运系统,现在要进入衙门查账。所有人不得进出,违者以妨碍公务论处!”
守卫们面面相觑,不敢阻拦。
“封锁所有出口,任何人不得离开。如有人强行离开,立刻拿下。”
边月对护卫说完,抬脚就往里头,这儿的守卫当然是不敢拦。边月自己心里也紧张,但事到如今也不重要了,往前走是衙门,往后看是淮王,那还能怎么办!
漕运衙门的官员们听到消息,着急忙慌地赶来,有些可能都未必到岗上班了,
听闻查账目,这儿的漕运主事匆匆跑来,“边大人,您这是做什么?”
“赵大人,本官奉旨调查漕运系统的贪腐问题。现在要查阅三年前修建堤坝的账目。”
“边大人,这,这需要时间准备,还请稍候片刻,您和这位。。。。。。”
明晏山对上他的眼神,随口说,“在下姓赵。”
“是,劳烦边大人和赵公子在此稍坐一会儿,下官这就去准备。”
边月心情很复杂,不是领导你怎么又姓赵了,出门在外身份是自己给的,没几个是真的,又打断了那人,“不需要准备。本官现在就要看账目,难道有什么难言之隐么?”
“这。。。。。
“大人突然前来,他们确实会有些无措。”
明晏山突然说,“不妨我们自己去账房查阅,也不影响诸位当值。边大人,您看如何?”
“。。。。。。所言甚是。”
有权力的好处就是不管私下里怎么斗,明面上还是要分个先后尊卑,边月要去,别人自然也不敢说你不能去,赵主事一路跟在后头,想要阻拦都碍于护卫无法靠近,等人都到门口了,才一狠心冲过去挡了一下,“边大人,账房里有很多乃是衙门机密,万不能随便查看。。。。。。”
“机密?”
边月眉一皱,知道这大概是来对地方了,不是机密我还不看,“本官乃代天巡狩,何来机密一说!”
明晏山跟在后面,闻言也就抬眉,声音很平淡,“莫非这衙门的账目,连皇上也看不得。依在下看,阻碍公务,斩了吧。”
“。。。。。。不可草菅人命。赵大人想必也是出于习惯,并非刻意阻拦。”
“是,是在下唐突。”
明晏山低了下头,心说边月还挺上道,知道怎么演。其实还是有一些当官的天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