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玉就知道了,高兴了,老花匠肯定是不敢用他们俩的伞,自己进了亭子,愣愣的,也不知是什么意思,但又不敢再问。
下雨天也没有下人在外头守着,他们散步的时候一般不让人跟着,闻玉想了想,跟系统说,【你现在去用蓝玉的身体飞过去找兰章吧。不过下雨天蓝玉能飞么?】
系统:【好嘞宿主。能飞动,我走之前会把身体烘干的,不会让蓝玉着凉哒。】
闻玉就跟明晏山小声嘀咕,“我叫统子去了,你也省得去找人传话。”
明晏山就点了下头,“嗯。”
闻玉回来,对花匠笑了下,“咱们这儿在城郊,你找大夫也麻烦,叫府里的大夫去给小姑娘看看。到时候用什么药,一并再从府里拿就是了。”
老花匠跟听不懂似的,反应过来了更是大惊,甚至有些惶恐,“这,这怎么。。。。。。”
“也就是恰好碰到了。多做善事,就当是我们给自己积德,你也别在意。”
闻玉宽慰他几句,“你也别怕,我先前就说,我夫君人可好了,他虽然说看着严肃,其实心善得很。你日后也就正常做你的活就是。你少些顾虑,活也干得好些,是不是?”
老花匠就千恩万谢,又想跪,被闻玉给劝回去了。
明晏山一直没怎么开口,不是他不想说,在亲和力这方面他确实比闻玉差点儿。
其实闻玉不说这事儿他也会帮,人碰到这种事,自己有余力的时候很难不伸出援手。就是他看着,有些走神,可能再早个六七年什么的,他可能很有精神来应付这场景。结果自己也到了怕说话破坏氛围的时候了。
年龄的大小倒不重要,只是阅历对心性的消磨其实是不可逆的,偶尔也会因此有些感慨。
兰章对此当然没有异议,反正他闲着也是闲着,给谁看病不是看病。小孩子烧挺要命的,他叫梅池礼赶紧给他收拾了东西,立马就赶过来了。
闻玉路上就闲聊,怕人不自在,“叔,你家姑娘叫什么啊?”
“叫,叫张玉娘。我家小子取的。。。。。。说玉是好字儿,这么取丫头名字秀气。”
“哎,说得对啊。”
闻玉说,“我名字也叫‘玉’,真是巧了。我还有个姓玉的朋友。玉是好字儿,你丫头有福气的。你看,我们这些玉都有缘分。”
“是,是,有福气。”
老花匠才扭头笑了,牙有些歪,笑得脸上都是褶皱,但总算不是那副蜡黄又黯淡的样子了,“小玉娘命里有贵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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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贵人
这种取名在现代不太常见,至少闻玉那个时代已经很少有叫x娘这种取名的同龄人了,他还挺感兴趣,多问了几句。老花匠自己叫张顺成,就是很普遍的农民取名的感觉,给儿子取名是妻子取的,张木生,说是找了先生算了五行,得补木。
闻玉一路上就跟他唠嗑,哎呀,那挺好啊,木生好听啊,大道至简。他也不懂,但看着闻玉也不会因为这点事儿哄他,想来确实名字不错,又有点腼腆地笑了下。
张顺成这么些年,一直都只是做最普通的长工,进了这个府里也好些年了,活计稳定,就是没见过几次主人;结果主人家回来没几天,竟然就这么跟着自己往家走,他其实觉得蛮恍惚的。
他在附近有地儿住,离得远了没法每天来干活,住在府里又不方便照顾家里,因此大府邸附近都有长工房、佣工巷子这样的地方给他这种人住,出门几步路就到。但是就是很奇怪!这些人就这么气定神闲地跟着他走!
也就是闻玉一直说话,语气就跟邻居说话没什么区别,他才稍微放松了一些。
他儿媳这几天不在,大部分时候她都在家里做绣活,做完了一起送去店里,只是最近有些重要的活,得在人家店里待两天。本来这也是常事,只是恰好碰见大雨,城郊到城里头的路淹了不少,她回来不安全,怕是只能等水退了。
他住的长工房在东园外侧,墙是糙砖砌的,顶上盖着青瓦,有点儿年久失修,雨多了便东一片西一片地渗水。离主宅还有一段巷子,要绕过花房,再穿过一道角门。
雨一场接一场,后园外那条小路早被踩得泥泞不堪。长工房前的空地上积了水,脚一踩下去便是“噗嗤”
一声,浑浊的泥水溅上裤脚。张顺成走到门口又安静了不少,不太好意思答话了,贵人穿的衣服都是怕泥的,他脚步顿了些,想说不如不进去吧,但是这下雨天让人站在门口等好像更不合适。
他正为难着,闻玉就啪叽踩过去了,泥巴蹭到月白的鞋上,他心里一惊,闻玉反而还转头跟明晏山说,“你知道不,我小时候下雨特别爱踩水,我娘因为这个揍我好几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