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在这里工作的人倒是见过明晏山,但是并不知道明晏山是谁。长工基本都住在府里下人住的地方,或者住在附近,不出意外的话可能这辈子就在这一直干了,又基本接触不到主人家,也就一直以为自己就是给一户有钱的商人工作。
那闻玉可能就是主人家的贵客或者亲友了,老花匠有点拘束,怕说错话,也怕这里都是土弄脏了人家的衣服遭怪罪。闻玉倒是没在乎那么多,往边上一蹲,“哎,叔,边上这是挖芍药吧?”
“是,公子,可别上手摸,这儿都是土。。。。。。”
“不碍事不碍事。”
闻玉嘿嘿笑了两声,“你手里这花干嘛要挖掉啊?我看长得挺好的。”
“管事的要我们给这花挪到前院去,要配新栽的花呢。”
“哦,那我看见了,前院确实种了新的。那个芍药是不是不好养?以前我有个朋友送了我一株,越养越蔫巴,我都没见过它开花。”
“公子,你那是什么时节栽下的?”
闻玉想了想,这是他大学时候的事了,想了会才想起来,“差不多开春吧。”
“哎哟,那不行啊。”
老花匠直起腰,用袖子擦了擦额头的汗,“芍药脾气大,它不比别的花,最忌讳乱动,移栽也要看时节的。春分分芍药,到老不开花,春分之后就不能动啦。要分株就得等秋冬才行。”
咋这样,闻玉就服了,他当年查了很久芍药要晒多久太阳要怎么浇水,唯独没有查什么时候分株移植,原来我们的相遇本就是错的,“怪不得。。。。。。我当时还问了许多人要怎么养,还买了肥料,都不好使。”
“喂肥也有讲究,芍药不吃生肥的。。。。。。”
“噢。。。。。。”
闻玉就记得他是专门去花店问了,一个花店老板卖他的,毛用没有。果然是骗我钱!
明晏山正事做完,一路过来找他,就看见闻玉蹲在那跟花匠说话,看着两个人唠得还挺乐呵的,也就暂时没往前走。
闻玉性格好,跟谁都聊得来,也喜欢热闹,总跟精力用不完一样。明晏山看着,也莫名觉得心情挺好的。
他不靠近,但是闻玉一直都比较敏锐,一下就能感觉到背后有人盯着,一转头又高兴了,差点把王爷叫出来;但是又记得这不是王府,不能直接叫王爷,原地想了两秒钟该叫什么。
老花匠看他突然回头,也顺着看过去,就立马吓住了,然后赶紧站起来点头哈腰地行礼,“老爷。”
“打扰你们了?”
明晏山干脆就走过去,“本想等你们说完话。”
闻玉也站起来,拍拍衣服,“没打扰没打扰。我跟张叔随便聊聊。”
明晏山看他出来这一会儿就玩得灰扑扑的,鹦鹉还在后面乱飞,有时候也是无奈,叫他过来,给他拍了两下衣服。
老花匠看着一愣一愣的,但是又不敢说什么,大部分时候这园子里只有管家在,明晏山很少住,他也不熟悉这位神秘的老爷,一时也拿不住自己是该继续干活还是该等着训话,只能有点局促地在衣服下摆上擦了擦手上的土。
倒是明晏山看他不自在,也就看着他点点头,“辛苦你了。他爱说话,劳烦你方才陪他。”
“哎哟老爷,不辛苦。。。。。。”
明晏山估计自己在这,人家就不自在,也就关照了几句,然后跟着闻玉继续散步了,闻玉还转头跟人家挥挥手告了个别。
“聊得开心?”
明晏山看着觉得好笑,“你喜欢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