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王知道你在查什么,今日天色已晚,你可在府中歇息,正事明日再议。若是你要回去,叫玉京秋送你。”
明晏山说完又拍了一下闻玉的脑袋,“你也去睡。”
边月重礼仪,他既然已经没事了,肯定是不愿意留宿的。而且他知道明晏山这话的意思是要跟他聊什么,有些东西他得回家拿。
他也不知道他回个家为什么要人送,不过这可能就是王府的礼仪吧,皇亲国戚就是讲究些。倒是也没想到这位掌柜也是淮王的人,看来这位所谓的闲散王爷果然并非真的不理朝政。
玉京秋跟着他上马车,说,“离那闻世林远一点吧。我看人一向很准,他那种人一看就是害人精。”
“。。。。。。嗯,我也觉得。实际上我和他本来就没有关系。不过,玉掌柜今日是因何与他起争执?”
“啊。他今天说和你是挚友,想照顾你;我看他和闻玉关系也不好,便不大相信。结果不知为何,他突然就震怒,给了我一拳,我实在没办法,才将他制服。”
玉京秋露出了一个有些苦恼的表情,“真是不好,我不想对食客动手啊。”
“这也不是玉掌柜的问题,是他突然难。”
边月一阵恶寒,又有些庆幸,“多谢你了,我确实和他不熟,他竟然谎称与我是挚友。。。。。。”
“哎,他那样谎话连篇又性情暴躁的男人,就要离得越远越好。你说呢?”
边月一般不在背后蛐蛐人,但是实在是没有办法不认同这话,只能点头,“确实如此。”
玉京秋现,边月现在住的地方跟自己记忆里找到过的那个地方竟然一样,也就是说边月当官那么些年竟然都没换住处。
京师官房大多集中在皇城以南、正阳门以西的区域,这一带是完全的官邸区,靠近皇宫,方便随时应召和处理公务。但大多数的住宅都是很普通的一进或两进的小院,或者单纯的单间或套房。官员住在里头,也是要付租金的。
边月一直都是住的一进院,临街的大门进去后,过一个狭长的天井,正面就是住宅。翰林官本来俸禄就不高,清官更穷,仆人自然也极少。
按理来说这种时候该请人进去喝杯茶,但边月下马车时看了一眼玉京秋这一身,最终还是没邀请人家进去。自己家里大概没有适合招待他的东西。
他倒不觉得自己穷一点有什么,只能说生活习惯和条件都不同,没有叫客人将就勉强的道理,还是算了吧。
玉京秋还等着这人会不会请自己进去坐坐呢,没等到,好吧,可能是他们确实还没熟到那份上。他也下了马车,微微颔,“等你进去我就走。”
边月说好,走出几步,突然又回头看,嘴唇开开合合好几次,才说,“玉掌柜。我们之前。。。。。。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不是说放榜那日那一次。”
他说完,又有点不好意思,觉得自己这话说出来实在是非常奇怪,像某种拙劣的搭话。但他确实在某一瞬间有似曾相识的感觉。他好像不记得前世里有这个人,还是说其实见过,只是自己忘了?
别被当成什么奇怪的人吧。。。。。。
但他只是看见玉京秋睁大了一下眼,然后又舒缓下来,很温和地笑了,说,“也许呢。”
也许吧,边月点点头,转身回去了。
他们走后闻玉用一种很怀疑的眼神看着明晏山。不大对啊。
先,为什么翠花现在这么肆无忌惮地扒在王爷身上了。其次边月就是回个家有什么好送的,王府又不缺马夫和侍卫。
“你怎么还特意叫玉京秋去送。你给你哥们制造机会呢?”
闻玉摸摸下巴,“他是不是都告诉你了。”
明晏山没说是也没说不是,说实话他根本不在乎那两个人成不成。玉京秋自己要追人,那举手之劳帮就帮了,追不到也算他没本事。
他没先让闻玉回房,自己去书房拿了点东西,又丢了个袋子给闻玉。
闻玉心说怎么又给东西,不会还是荷包吧,打开一看,里面是两个扳指,一枚素面的犀角武扳指,一枚金银错白玉文扳指。
“出去戴这两个,看场合选。”
明晏山说,“玉京秋给你的那个留着玩。虽说贵重,但配饰雅重于贵。玉京秋从商不必讲究这些,但你戴出去不免有好事者多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