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玉说完,眼巴巴看着他,又把头低下去了。
明晏山沉默了片刻,他也没有说什么重话,做什么摆出这么可怜的模样?他先是叹口气,才说,“起来。你在闻府还没有跪够?天天这样,你这腿脚何时才能养好。”
闻玉这就有底了,这肯定是没真生气,立马爬起来,嘿嘿笑了一下,“王爷真好。”
明晏山:“。。。。。。”
这傻小子。
“做这种事做干净点。”
明晏山摁着自己额角,“梅池礼也就罢了,你们两个动作又不利落,非要跟过去干什么?”
镇星本身这几天就跟着闻玉,不光是监视,毕竟是淮王的救命恩人,这个名头在这里,说不定会遭祸,得让人保护着。结果没蹲到别人找闻玉,先蹲到闻玉找别人。
闻玉当然犯不上用蛊,但其实还有点拳脚功夫在身上,打人挺厉害的,就是不知为何一点轻功都不会;
柳鸣谦更是个神人,我们读书人的事怎么能叫套麻袋呢,站在边上张口就作诗,哎呀,魏晋风流今已矣,当年竹林有七贤。可怜世上多蝇苟,不见嵇康傲骨颜。
梅池礼说你又在乱写什么打油诗?柳鸣谦没搭理,本来就喝高了,打完人吟完诗都走不了直线,连拖带拽才被弄回来的,镇星还跟着扫了下尾。
闻玉逐渐回过味儿来了,明晏山也不是恼他们干这事儿,是嫌他们这事儿办得不够利索。
梅池礼头一垂,“属下知错。”
柳鸣谦:“我也知错。”
闻玉:“哦哦我也知错了。”
兰章左看右看,算了自己来都来了,“。。。。。。我也知错,我不该包庇。”
“。。。。。。不是不让,但下次有这种事,也得先跟本王说。”
明晏山不大想看见这几个人了,“别在本王这跪着,散了吧。”
他本也没想计较,敲打一下别让他们太鲁莽就好,但是听到他们稀稀拉拉的“谢王爷”
,心头还是有一种莫名的无力感。
柳鸣谦宿醉又早起,晕得很,终于能走了,学闻玉说,“王爷真好。”
“去去去。”
明晏山背着手往外走,路过柳鸣谦的时候没用力地踹了一脚,“少喝酒。兰章,给他灌点醒酒药。”
兰章作为被亲王赏识的大夫,手上多少有些绝活;据说此人煮的醒酒药极其骇人,闻玉没看到现场,只在准备出的时候看到柳鸣谦蹲在某个墙根吐。
他们现在多少也算是战友了,抱着人文主义精神闻玉去问候了一下,“没事吧。”
柳鸣谦依然蹲着,颤颤巍巍竖起一根手指,“区区醒酒汤。。。。。。呕。”
男人大多嘴硬,柳鸣谦这种人就算被捅了一刀也要装逼说一句区区致命伤,闻玉也只能当面点师傅,拍拍拍拍。
梅池礼抱着手臂,“你确实应该少喝酒了。”
柳鸣谦:“下次去打他哥不。跟王爷说声。”
梅池礼:“去。”
闻玉:“中。”
可惜闻世林现在准备会试,已经住去了贡院附近的状元吉寓,基本不出来,不然一起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