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月千夜没有在意那些,他扬起脸,从繁茂的枝叶中窥见了铜镜繁美的花纹。
[望]镜就在他头盯上,就在距离他不到五六米的地方。
如月千夜精神一振,在欣喜成功就在眼前的时候,他下意识的忽略掉了潜伏的危险。
[]为了保护这面镜子当然不可能只设下飞头蛮这一个陷阱。
在如月千夜的将要触碰到镜子时,他突然感觉肩膀一沉,然后是一股巨大的拉扯力握着他的腿将他往下用力一拉,后背撞到了树干上,脊椎在隐隐作痛。
如月千夜没有犹豫举起左轮对着自己脚边就是一枪。
随着枪声响起,一条皮肤如树皮一样的干枯的人手就这样从树梢断落。
如月千夜看着点眼前的景象只觉得头皮麻。
大树的树干以及树梢上,伸出了数不清的手,它们在空中挥舞着,搜寻着猎物。
这下要想再拿到镜子的难度大大的增加了。
但下一秒,如月千夜就体验到了什么叫做屋漏偏逢连夜雨。
“如月”
松田阵平的呼喊传递到他耳中时变得有些尖锐,如月千夜缓缓地睁大眼睛,黑色的大蛇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来到了他的面前,对方张开了巨口,对准如月千夜就是拦腰咬下。
目睹这一场面对原研二近乎呲目欲裂,但伤心绝望的情绪还没有涌上来,他就看见本该被大蛇吞入腹中的青年从紫黑色的浓雾中灰头土脸的爬起。
脸上有好几道刮痕,正在往外渗出丝丝鲜血。
“如月。”
原研二赶快飞身过来将如月千夜抱住,虽然只有一瞬,但那种失而复得的后怕感还是让他感到了焦躁和恐慌。
“我没事,刚刚使用了替身纸人抵挡了伤害。”
如月千夜连续咳嗽了好几声,他的脸色苍白的可怕,在咳嗽的过程中,如月尝到了从喉咙里涌上的血腥味。
绝对是刚刚从树上掉下来的过程中受了伤。
不过这点如月千夜并没有和原讲,毕竟在这样的情况下,说再多也只是徒增对方的担忧而已。
松田阵平也找了过来,他的状态看起也不是很好,虽然从外表看身上没有致命的伤口,但缩在身后宽大的羽翼末端却在一点一点滴着血。
“这样下去迟早我们都会死在这里。”
松田阵平的语气是前所未有的严肃,“我用影子暂时困住了他,但最多还能再坚持两分钟。”
两分钟之后呢?
三人对视了一眼,都互相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灰头土脸的自己。
“我有一个猜测。”
如月千夜咳嗽着说出了自己的想法:“关于[望]和[朔]我有一个想要尝试的办法。”
“但我不确定能不能成功。”
如月千夜只是怀疑,并非肯定,所以成功和失败的概率大概一半一半。
“就按你想的来吧。”
原研二无所谓地耸了耸肩,他扎头的绿色丝带上沾了大片的暗红色血迹,但在说这句话的时候表情却是轻松的,仿佛如月千夜刚刚只是在询问他自己想要将夹心饼干里的酱换成棉花糖。
“反正还能再糟糕到哪里去?”
松田阵平已经摆出了战斗姿势,因为他已经感觉到[]快要冲破他编织出来的网了。
“我知道了。”
如月千夜朝两人用力的点了点头。
在紫黑的迷雾中[]摆动着他的身体又再度逼近,与此同时,如月千夜还看到数不清的身影从地下钻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