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子里不过一人一虫,此时门外的只能是白予宁。
一想到对方,泽菲尔阴郁的神色好了不少,眉眼间都带着点柔和,他看着推门而入的雄虫浅浅一笑:“冕下,早安。”
白予宁看了他一眼,将早餐放在了身旁的桌子上,道:“白予宁。”
这只雌虫从认识到现在,没有半分客气。
装个什么?
泽菲尔似乎读懂了雄虫眼神里的意思,并且认为这是一个没由来的控诉,自己是一个严格遵守贵族礼仪的皇子,最懂得知节懂礼,怎么会对虫不客气?
尤其是雄虫。
他轻轻地哼了一声,表示抗议。
“我不太会做早饭,就点了外卖,你看有没有喜欢的?”
白予宁将早餐推到了雌虫的面前,上面是好几种面包和点心,以及一些看不懂是什么的东西。
雌虫的身体虚弱,恢复期还是吃好一点的好,于是白予宁将平台上看得懂的、看不懂的都点了。
但显然,他高估了虫族的做饭水平。
“我都不喜欢。”
“……”
白予宁偷偷尝过一点,就知道雌虫会是这个反应:“忍着,把这些东西吃完。”
不吃怎么养病?
泽菲尔扶额,心想这只雄虫怎么总能在一堆食物中买到最难吃的那一种?这个名叫青青团子的早点,听上来清新美味,实则是甜糯的面皮包裹着混杂浓烈豆酱的苦瓜馅,一口下去,五味杂陈。
简称:难吃。
这款早点在星网上早就被避雷避了天际,而雄虫好像是不知道一般,偏偏点中了。
泽菲尔有些无奈,但是一想到这是自己喜欢的雄虫买的,一时之间也没有那么难受了,可刚想要接过手,东西又被拿走了。
“算了,还是给你弄新的吧。”
白予宁将东西拿了出去,嘴里还嘟囔着什么:“本来身体就虚弱,万一吃吐了怎么办?”
泽菲尔:“……”
看来有时候,雌虫偏爱营养剂也不是没有道理的。
泽菲尔出来的时候,餐桌上已经是热气腾腾的煎蛋和牛奶了,旁边还有一碗面条,看得出来雄虫的确是努力了,面条不仅熟了,还没糊。
“谢谢您,冕下。”
“白予宁。”
在达斯坎的时候,雌虫总是“阁下”
“阁下”
的叫他,一股阴阳怪气,以至于他现在听到对方叫这个称呼十分不自在。
泽菲尔微微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好的……白予宁。”
在虫族,只有十分亲密的关系才能称呼雄虫的名字,而白予宁的坚持让泽菲尔感觉到自己对于对方是有几分特殊的。
而白予宁也是微微一顿,没有再说话。
“白”
是姓,但是虫族的姓名排列不同,没有这种说法,他也就没有必要说。
虫帝看到这个与自己已故的雌君有七八分像的雌子时,心中一阵复杂,不知不觉中,那个会坐在他腿上撒娇的小团子已经长大了,也多了他看不懂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