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有些麻烦了。
齐疏月心中叹息,他总不能强人所难,但这样僵持也不是办法。
那名玩家一时激动得都快将自己的舌头咬断了,在良心和本能当中挣扎了一秒钟。投了。
“没有!”
他中气十足的声音,简直像是一头雄狮的怒吼,像是忽然转变主意:“我很乐意!”
观野:“……”
观野在旁边淡淡地瞥了他一眼,于是玩家又奄了回去。
因观野全程在旁边看着,像是某种护食的凶兽似的,后面治疗的人,都没和齐疏月多说上几句话。
齐疏月倒是会和他们说话,声音很温和地安慰着他们:“观野只是看起来凶,你们不要怕他。”
“他只是很为我着想。”
“有什么不高兴的事可以和我提,我会转告他的。”
别说直接被齐疏月安慰的那些人,哪怕是守在旁边的任务玩家,眼泪都快飚出来了。同时感觉到一股从心间迸的、强烈的、可耻的羞愧和忏悔心理。
齐疏月其实什么都知道。
他说这些话,也只是为了安慰之前差点酿成大错的他们。怕耽误他们的治疗,又顾忌着他们那显得无比不堪一击而懦弱的内心,才这样隐晦地、无声无息地用话语安慰他们。
好幸福。
虽然说也更为此,为他们惴惴不安却无法说出口的道歉而感到羞愧了。
此时此刻,很难不生出效忠情绪来。
观野在旁边一直守着齐疏月,就算先前没看明白,后面也明显察觉到了什么。
他扫了一眼神色温柔,不断为他说好话的齐疏月,再看了眼那些好像马上就能兴奋得昏厥过去的玩家,倒是察觉到了双方的需求异位,阴差阳错间的误会。
但那又怎么样,观野又不在乎。
如果这能让齐疏月更被人重视一点的话,他甚至乐见其成。
观野的处境,和齐疏月想象中其实也不太一样——他创立了“戮神”
,但并不依靠戮神。
与其说是他需要戮神,不如说是戮神需要他。
从这种角度上而言,观野根本无所谓其他人对他会不会生出异心来。
对他是喜是恶,是出自灵魂的认同还是迫于强权的妥协,对于观野本身而言,根本不会有任何影响。
但这不妨碍,在他意识到齐疏月本身有意识的偏爱维护后,因此生出的像是沸腾的气泡酒那样甜蜜涌动的欣喜情绪。
观野就在齐疏月身后,神色愈见柔软温情起来。
简直让那些偶尔瞥见观野神情的戮神成员们,都露出很微妙的眼神来。
和老大实在是太不搭了。
但一想到这是齐疏月,又觉得合理起来了。
之后治疗的过程当中,齐疏月时不时就会暂停休息一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