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出来的吉日就在半月后,连着两天都是大吉。
于是准备好一天领证、一天是婚宴。
齐疏月一开始还觉得太快,但后来一想,反正早结晚结都是结。观野高兴,就随他吧。
只半月的准备时间,本该是仓促的,但是观野劲头太足,效率也出奇得高。
总之第二天齐小少爷和天师领要完婚的事基本传遍天师界,成为当日头条热点,连着人间界的名流也收到了风声。
和长辈商讨婚期、敲定婚宴场地,再定制几套婚宴礼服,加工加点地制作出来——这些一共就用了三天。
接下来就是拟定宾客名单、送请柬……
齐疏月不是太热衷于社交的人,因情况特殊,家里人对齐疏月都有点保护欲过盛,也养成了齐疏月其实有点宅的性格。而观野比起齐疏月,好像就更性情冷漠,与人交际淡薄了。
因此齐疏月还觉得名单上拟不了多少人,估计就是长辈们的世交来得多,却没想到观野大笔一挥……
是真的请了许多人了。
齐疏月看着那名单上的人物都觉得眼花缭乱,疑心观野是不是将天师界叫得上名字的都请来了,总之就是一幅要办成世纪婚礼的气势。
观野这样不热爱交际的人,一边理着名单,一边很认真地道:“让他们见证下我们的幸福。”
更重要的是,要一些人,对齐疏月死心。
齐疏月:“。”
他能怎么办?总之观野高兴就好。
礼仪方面倒是一切从简,观野不愿太束缚齐疏月,他自己倒是将流程都温习了数遍,离婚期还有几日,便全心投到定制戒指上。
婚戒方面,齐疏月其实准备好了,但作为惊喜没和观野说,反正两支戒指都能戴。
婚期渐近,观野肉眼可见地神经紧绷起来,颇为“反常”
。直观可见就是最近抱着齐疏月睡觉都很老实,硬是一根手指没多碰,每天最大的亲密限度就是亲吻。
总之就是那种事,要留到婚后做。
其实还有婚前不好见面的习俗在,但观野已经选择性地无视了,每天黏在齐疏月身边寸步不离。因请了婚假,倒是比平时相处时间还要多起来。
就这么顺利地过渡到了婚礼前一夜。
事情有些太顺利了。
齐疏月想着。
他行事一向果断,决心要做成的事,是怎么都会做成的。因此面对着将近的婚事,也没觉得有哪里紧张。
但或许是受了观野态度的一些感染,总之齐疏月不知怎么也紧张局促起来了。
这是对未来的、关系将转变的在意。
又忍不住想明天的婚事,应当不会出什么意外吧?总觉得心中打鼓。
但其实这个可能性很低,早七天前观野就在婚礼场地——齐家名下的一座私人岛屿里,布置下了可谓天罗地网的万全安保。
哪怕邀的人多且杂,也绝对能保证不出什么差错。
打个比方,就算鬼王的阴谋再来一次,都不必忌惮它,光凭场地的一部分阵法就能将鬼王片成肉松。
谁也不会想不开在这种时候找麻烦就对了。
应当可以安心。
齐疏月宽慰完自己,准备进浴室泡澡解乏,也算放松些身心。
这也是齐疏月一天当中,难得独处的时候,平时都有观野黏在身侧。
浴室内早已调节成适宜的26摄氏度气温,浴池中温水已放满,还扔了颗淡粉色的浴球在水面翻滚。齐疏月的手将将放在衬衫扣子上,便听见熟悉的机械音在耳边响起。
“……”
齐疏月。
来了!还是来了!
齐疏月都不知说什么好,只觉头顶悬挂的达摩克利斯之剑还是落下来了,让他不知恼怒还是叹气才好。
只是齐疏月怎么也没想到,出问题的不是婚礼,而是系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