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观野从颓废失意,已经快转向暗藏杀意了。
估计就这一会,已经开始排查齐疏月这段时间接触过什么人,谁又是他的暗杀对象了。
还是齐母意识到不对劲,提前叫停:“等、等等!”
她是最知晓利害的,也怕齐疏月声名受损,先强调了一下:“小月可没有移情别恋!”
而齐父也从目瞪口呆的状态当中回过神来了,惊道:“什么结婚?!”
就这般,几人驴头不对马嘴地沟通了一阵。怕再出现什么误会,还将齐疏月喊来了,好悬才将事情说清楚——
齐疏月到场后也是一阵困惑,听了半晌,再结合前段时间齐父齐母那支支吾吾的态度,总算明白了,于是深深叹了口气。
“没有的事。”
齐疏月无奈道,“我们现在感情很稳定。”
其实也有“不稳定”
的地方,但是不是长辈们理解的那种不稳定啦……
观野犹在惊惧当中,暗中默不作声地牵住了齐疏月的手。勾着小月柔软的指尖,好半晌才缓过神来。
他也意识到,齐家人不是想让他们两人分开,这次的事严格来说算是信任危机。
观野微微皱眉,忍不住想,是自己表现的太不值得信任了吗?
他其实也不算在意长辈的想法,但害怕齐疏月,也会有这样没有安全感的时候。于是深吸一口气,将助理喊过来,带着一整个公文包的纸质合同,连着电子版的存档。
观野成为天师领来,也是有“工资”
拿的。加上传授术法、帮人消灾解厄得的酬劳,其实已经是相当可观到可怕的数字了,总之是能将齐疏月从前花的那个赞助费抵回来几倍有余的。
而这些资产显然不是拿来看的,重点是已经无偿赠与给齐疏月。
还有一些不方便立即赠与的资产,也通过设立信托的方法,指定齐疏月为受益人,在日后缓慢进行转移。
物质上的这些决心是最基础的,观野当即立下了誓言咒,如果辜负齐疏月,受天雷焚身之苦——在灵气复苏的时代,这种咒言可不是说说好听的,尤其是观野现在还是天师领。
他立下的誓言,是真的会应验的。
这一番操作下来,也是将齐父齐母惊得目瞪口呆。
但从比较自私的心态来看,观野的诚意和真心无可挑剔,他们总算能放心了——就算人心瞬息万变,观野此时的承诺也能最大限度的保证,他日后不会伤害齐疏月。
能做到这个程度,作为长辈,他们还有什么好说的呢?
于是好声好气道了歉,给小两口说了些熨帖话,也自觉处境有些尴尬,饭都没吃完就落跑了。
就留下齐疏月和观野两人。
齐疏月这会也有点没回过神……观野到底是什么时候,偷偷做了这么多事的?
几乎是不留余地、全然交付的,炙热的爱意。
可以说他们如果分开了,受伤的一定是观野。因为这份承诺几乎是单向的,受到制约的只有一方。
……值得吗?
观野这时候见没了人,也偷偷和齐疏月告状诉苦。
交触的肢体,从隐晦交缠的指尖,变成了紧贴的、几乎要教人窒息的拥抱。
观野声音听起来,还怪委屈的。
他似真似假地问:“爸妈突然跑过来和我说那种话,小月……我还以为你不要我了。”
齐疏月回过神,“不会。这次是爸妈他们的不对,他们不应当随意怀疑你。”
齐疏月又在问自己:我呢,我是不是怀疑过观野的真心?
他们历经种种,也算生死相依。纵使日后,激情可能会褪去……但谁说得准日后?至少此时真心实意,心意相通。
观野之前提及结婚的事,齐疏月总是无意间推拒。大概下意识考虑的,也是那富有极大不可能性的日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