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不参与,也不阻止,只是因为——懒得加入而已。他当天没去天台,也不是因为怜悯心作祟,而是在课间睡过头,外面天色阴,他懒得出教室。
裴庞像条狗一样,总是跟在他们的身后打转,遭受着那些隐形的欺凌。
像是之前的每一次那样,左望帝从来不会参与,他只是觉得这种事实在幼稚无聊,让人提不起劲。
他也曾经听见过,裴庞躲在洗手间里出的呜咽的哭声。
左望帝的内心毫无波澜地离开,像是什么都没听见那样,慢吞吞地擦干净手,然后大踏步走出门。
真是让人厌烦又疲累,他不想为这种事消耗精力。
小胖被欺负和他有什么关系?
他什么也没做。
“你只是在旁边看着对吧。”
杨程云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左望帝清楚现在激怒他,并不是一个好主意。他想辩解什么,但只能僵硬地点头。
我只是在旁边看着。
“裴庞死的时候,你也只是在旁边看着——想着这和我又有什么关系,不如早点下课。”
左望帝还是僵硬地点头。
在下一瞬间,床头的挂画不知从哪飞来,砸在了左望帝的头上。
巨大的冲击力,让挂画的某个尖锐的边角,像是一下镶嵌在了他的脑壳当中那样,传来极其尖锐的剧痛。
肾上腺素的迸,让左望帝在这种剧痛当中,仍想要从中挣扎出来。
但偏偏那挂画不知为何变得重若千钧,像是被沉重的山石压着那样,一点透不出气来。血液流失后冰冷的虚弱感,与喘不过的沉闷痛觉,一并席卷上左望帝的身体。
他好像听到了嘀嗒、嘀嗒的流血声。
四肢渐渐变冷了,剧痛感都变得不甚清晰起来,让左望帝更加睁大了眼。
“你看,没有人要杀你。”
杨程云的声音,从一边传来,带着股难言的、阴森森的气息。
“只是也没人救你而已。”
嘀嗒、嘀嗒。
“我会在旁边,一直看着你的。”
左望帝的视线,转移向了被他失手落在地面上,正出一点幽微光芒的手机上。
他竭尽全力地想要伸出手——没人知道那一瞬间左望帝想干什么,求救,又或是挂断电话。但不论他想做什么都无法达成了,因为代替他拿起手机的,是身上浮现出浓郁鬼气的杨程云。
另一端的齐疏月,也早已被这样突然的展和像是直播杀人的形式惊住了。
无关其他,只是最纯粹本质的对于灵异与死亡的恐惧。齐疏月的指尖在控制不住地颤抖,但还是捂住了唇,强迫自己不出一点声音来,茶色的眼瞳微微震颤着,空气当中说不出的死寂。
只有一点很轻的、急促的呼吸声从电话那端传来。
“齐疏月。”
杨程云准确无误地喊出了齐疏月的名字,声音紧紧贴在话筒上。
另一边的齐疏月,身体很轻微地蜷缩了一下。
他的瞳孔在那瞬间其实放大了一下,像是受惊的猫那样,但咬着唇,依旧没出一点声音来,像是手机那端连接的是空无一物的虚空——但这仍然不妨碍,杨程云的声音像是俯在他耳边呢喃那样传来。
“马上,马上就到你了。”
“我有点迫不及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