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疏月是这么想的,以至于察觉到观野似乎停留在了原地的时候,他还有些茫然地回望了一下。没来得及被观野那像是压抑着强烈情绪的深刻表情吓到,先被观野脸上的鲜血所吸引了。
“观野,你——”
齐疏月难得也有些焦急。好在他随手带了手帕,这会抽出来,按在了观野的鼻梁底下。
不错,观野流鼻血了。
观野甚至自己,都还没反应过来。
只感觉到柔软的丝绸落在人中之上,按压之间才传来一点凉感,整个人的视线,都呆呆地落在齐疏月那张靠过来、带着些许担忧意味的面容上,鼻息间都是香的。
是齐疏月身上的香气。
然后观野才反应过来,自己现在狼狈的状况。
“……!!”
观野按着手帕,往后一连退了两步,都不敢看齐疏月了。
或许是因为天气实在干燥,他才……总归不至于是因为刚才想了什么不该想的事,才流鼻血。
齐疏月却是有一些对观野身体状况的担忧。
他想到观野昨天用的那些符咒和术法,听说厉害的术法,都是要以精气为催动的。
这不会是精气气血消耗得太空,才会在身体层面上表现出来吧?
齐疏月如此想,也低声询问了下。
观野一惯冷淡的面容上,难得的出现了些许尴尬神色。但还是闷声回应:“没有。”
“我们去挑书吧。”
观野尽量显得镇定地道,“然后去你……”
观野没好意思再说下去。以免显得自己实在急色,好像脑子里都是那种事一样。
齐疏月又多担忧地望了他两眼,牵着观野的衣袖往外走。
观野察觉到那传来的些许牵引力度,微微晃荡,只觉得心更软作一团。
*
虽然是借口,但齐疏月还是很认真地往一楼的藏书室中挑了几本书的。
说是藏书室,其实更像是艺术品收藏室。图书只占据了一面极高的书架,看上去顶天立地地截断了空间的两方,莫名地给予人压迫感。
齐疏月进来的第一瞬间,就想踏出去了,总觉得这地方很适合藏着什么怪物完成开门杀之类的……
好在观野在他的身边,齐疏月虽然有顾虑,但也不至于那么害怕。毕竟勤于作死也算炮灰素养中的一项。
在寻书的过程中,倒的确没生什么诡异的事。只是那些藏书都不够让齐疏月感兴趣——别墅的原主人收藏的,都是宗教类的书籍。
常见的有《神学大全》、《约伯记释义》、《论恶》之类的天主教相关典籍,又或者像是《但丁》、《七美德与七宗罪》这样广泛传播以至于显得通俗的读物。还有一些书籍类目就实在太过小众了,不过齐疏月根据书脊上的名字来看,也大多带着宗教色彩。
来都来了。
齐疏月还是带着几本书回去了,其中就有《神学大全》,和一本极小众的宗教色彩读物《七宗罪渡亡书》。
他们很快回到房间。齐疏月现观野也一同进入房间的时候,还略微怔了一下。但想到也是自己的邀请,作为拜托左望帝的借口,还有几分不好意思地道:“麻烦你了,和我一起看书会不会无聊?”
观野回复地飞快:“不会。”
齐疏月见之前观野也没有挑选书籍,索性将自己选的其中一本分给他,又提醒观野:“随便坐。”
观野很难随便。
虽然是暂时性的,但卧房这种场合,总是很私密性的。
齐疏月的房间严格来说,和他那边的装潢也差不多,但观野就是觉得不一样,甚至有些坐立难安——
这是齐疏月晚上曾经睡过的房间,完全的私人空间,现在邀请他入内。
房间不算大,位置也不算多,观野坐在了沙上。
然后才现自己压住了什么,有些茫然地往下面一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