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揭开了符咒,且那个人不是杨程云。
杨程云已被鬼气侵染,做不到以人身触碰符咒的事。
观野还是进入房间观察了一下。
也的确如他所察觉的那般,君艾的尸体不见了,浴缸当中唯残存下一片干涸的血迹。
齐疏月飞快地看了一眼,便收回视线,心脏跳动得很厉害,眼睫乱颤起来。
观野看了下现场留下的痕迹,心中有了些线索。但他依旧很不解——为什么那个人要这样做?
观野不喜欢猜测。他牵着齐疏月的手,按照罗盘指引去找那人的麻烦,但是刚踏出房门,忽然听见耳边传来的“吱呀”
一声。
君艾房间隔壁的那扇门开启了一条小缝。
他旁边的房间,原是孟成璧住着的。
此时观野的双手都被占据着——一只手是牵着齐疏月,另一只手手捧着自己的罗盘法器。
观野几乎来不及思考,下意识便扔了自己的罗盘,想要去蒙住齐疏月的眼睛。
但已经来不及了,齐疏月被那门缝的吱呀声吸引,下意识地循声看去。而此时原本封闭式的走廊上,却像有阴风席卷而来,原本只是开了一小条缝隙的门缝,骤然被吹开了,里面的场景显露无疑。
齐疏月先是对上了孟成璧的脸。
他身处在房间的中央处,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和齐疏月相望。
他突然变得好高、好高,以至于齐疏月要微微仰头,才能对上孟成璧低下头的视线——当意识到自己看到什么时,已经来不及了。
又一阵阴风席卷而来。孟成璧的身体微微晃动着,甚至小幅度地偏移了一下,像是晃动着脑袋望过来。
当然,齐疏月知道这是不可能的。因为一道暗色的、几乎像是融在黑暗当中的绳结,奇异的从天花板上垂落下来,然后死死地套在了孟成璧的脖子上。
孟成璧的脚尖离地不知道有多少寸,纵使他没有像寻常的吊死鬼那样翻着白眼吐着舌头,神色安详地像是在普通的走神休息那样,但谁都知道,他也绝不可能活下来了。
也或许正是这样——那样平静的面容却配上极痛苦的自缢而死的死法,才更给阴气森森的氛围平添上毛骨悚然之感。
齐疏月在意识到看见了什么后,不由得有些头晕目眩了。
他的身体难免有些软,向后栽倒而去,被观野接在了怀里。
“别怕。”
观野捧住齐疏月的脸颊,难免后悔起来,那罗盘实在是碍事,害他没有第一时间抱住齐疏月。
齐疏月有些茫然地抬起头望向观野,眼睛上又升腾起一点雾气。他其实完全没意识到自己还在抖,只是本能地觉得不该在这时候“拖后腿”
,所以逞强地,很用力地点了下头。
“我不怕。”
声音有些颤抖,以至于齐疏月一出声就让自己有些哑口无言了,只觉得自己就是个黑芝麻馅的汤圆,一露馅就看的清清楚楚了。
齐疏月有点习惯不太好,他一开始纠结,就忍不住地轻咬自己的嘴唇。这会因为情绪有点太过于激动了,力度大得不仅将唇角咬得通红,更快咬出点血迹了。
观野看的心疼,想拿手去拦,让齐疏月就算咬他的手指,也别咬自己的唇了。本来就嫩,出血要怎么办。
结果临出手,观野又纠结了下,自己的手太脏了,放进齐疏月的嘴里不太好——以至于观野不知怎么想的,简直像是鬼上身了似的,鬼使神差地俯身用唇去轻轻碰开齐疏月咬唇的牙齿,要咬可以咬他的。
很快的一下,接触的那会观野简直像是全身过电一样,整个人都感受了一股酥麻又沉溺的愉悦触感。
但这一下好像也将观野“电”
清醒了,他立刻意识到自己做了怎样离谱的事,于是一下就挪开了嘴唇。
这让这一下显得更像是突如其来的,闪电似的偷亲了。
至少齐疏月是愣住了,那双桃花眼都睁的圆滚滚的,像是受到了惊吓的猫似的。
观野干巴巴地道:“……对不起。”
齐疏月:“……”
观野又开始显得很前言不搭后语地解释:“我是看你在咬嘴唇,这样可能会咬伤……可以咬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