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现在,房间内一片死寂。
就算不是君艾,不管换成谁,都不会在被砸门之后毫无动静的。
出事了。
几人心底越过这一念头。但也只觉得君艾会不会是病倒了,起不来身。
而门正好被观野踹开,他一步当先地大跨步了进去。
房间内空空荡荡,没有君艾的身影。而众人的视线也不免锁定在了房内的异常上。
地板焦黑炭化,呈高温灼裂状态,周边家具陈设似被火焰燎烧大半,皆有熏烫痕迹。
尤其是床铺和沙,像床单、被褥之类的易燃物只残余一团灰烬,木质的主体材质被蛀空般留下凹凸不平的小半,正黑的往下掉下残渣。床头的那张巨幅挂画也像被火焰燎烧过,一团乌黑,只有边角处残存着鲜亮的颜料颜色。
明明只一门之隔,可众人在进来之前,并闻不到怪异的气味。
偏偏在门被推开后,一团腥辣呛人的味道混杂着一股恶心的腥气传来。至少在此时的齐疏月微微蹙眉,下意识地有些反胃。
这场面有点太诡异了,以至几人都一时没有动作。
观野的视线微动,像找到什么目标,不再犹豫、目标明确地直步上前,跨过了卧室分区,直接打开了洗手间的门——
淋浴间的门打开了,君艾正躺在浴缸里,全身以一种很诡异的姿势扭曲地缩在浴缸里,一双眼睁得很大,爆出一团团血丝来。
他的瞳膜灰,从这个视角能看见的裸露在外的手臂也呈现焦黑龟裂状态,皮肉缩水,像是干尸一般地紧紧黏连在骨头上。
而君艾的表情是一种很生动的痛苦和震惊,他紧紧地盯着门被打开的位置,像是看到了什么极端诡异不合常理的场景那样。
隔着一夜时间,时空感的错乱,让人产生君艾正在死死地瞪着他们的错觉,表情狰狞,目眦尽裂。
但每个人都知道这不可能,因为——
君艾已经死了。毋庸置疑。
大概在看到诡异的房间内部的时候,就隐隐对眼前场景有所预感,此时并没有人尖叫,只是背后升起了一阵阴冷的寒意,也很难以置信。
观野观察了一下,没有碰浴室内的任何设备,退了出来,捂住了齐疏月的眼睛。
“别怕。”
观野说。
他刚才就注意到了,齐疏月一直在抖——是那种无法抑制的颤抖,最本能地出于生理的恐惧。
齐疏月没有动,很配合观野的动作,也是因为有点吓坏了。细密的睫羽一下下扫过观野的掌心,有些湿润的痒意。
观野心中也不免有几分悔意,他应该在一开始就注意到别让齐疏月看见这幕的。
捂着齐疏月的眼睛,观野一步步牵引着齐疏月退出房间,语气也很镇定:“出来说。”
因观野隐隐表现出了像是主心骨的素养,其他人也听了他的话。
只是退出来后安静了一会,江连西率先崩溃了,骂了句脏话,红的眼睛狠狠盯着观野:“这到底怎么回事?”
虽然是冲着观野火,但江连西自己也很清楚,现在的事根本用常理解释不清。
他们不是专业人士,无法做什么痕迹鉴定,但是根据房间现场的状况来看,卧室内部仿佛被火焚烧过那样,很像火灾后的残骸。
而君艾的尸体,也呈现出了很明显的被火焰灼伤死亡的痕迹……但这根本就不可能!
君艾怎么会被莫名其妙地烧死在房间里?!
左望帝喃喃道:“我看过了,每个房间都有烟雾报警器。走廊上也没有烟雾残留的痕迹。”
孟成璧说:“昨夜很吵,但只有沉闷的撞击声。我没听见君艾呼救。”
他们的手机也很安静,按理来说生火情,君艾完全可以打电话向他们求助——但是没有。
甚至孟成璧的房间就在隔壁,并没有被波及,一点火烧火燎的痕迹都看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