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疏月的眼泪还是掉下来了。
其实他自己都无知无觉,毕竟齐疏月哭起来总是没有声音的。他的眼眶微微泛红,圆滚滚的泪水就那样晶莹地往下落。
杀戮者似乎愣住了,他观察了齐疏月好一会,像在看一个罕见的足以威胁到他的可怕“怪物”
似的,然后就这样僵持了许久,还是没能转身继续自己的使命。而是一步步地从尸山血海中踏过,来到齐疏月面前,紧紧盯着他,从口中艰涩地蹦出两个字来。
“别哭。”
几乎癫狂的杀戮者已经很久没说过话了,以至于这两个字的语调都有些古怪。
大概也是这个原因,所以根本哄不好人,齐疏月还是在掉眼泪,焦躁得他只能围着齐疏月打转。
毕竟他现在最擅长的就是杀人,根本不会哄人。
就在这种焦躁当中,齐疏月忽然小声说:“观野,过来。”
已经很久没有人喊杀戮者这个名字了,恍惚同隔世一般。
但他顿了一下,还是靠近了,紧接着就被齐疏月抱住了——
齐疏月死死抱着观野,投进他怀里,像是要将两颗心都相融一般。
齐疏月说:“我会改变剧情的,观野,你要等着我。”
观野不知道如何回应,他身上全是腥臭血迹,有些怕弄脏齐疏月,所以一直不敢伸手回抱。但最后,还是难以抵抗这样本能的诱惑,伸出手时,齐疏月却渐渐在他怀中消散了——
*
异能白光大盛,像是炸开的小太阳那样,挤挤攘攘地充斥着器械管道。
在这样持续不断、浓烈纯粹的异能灌输下,希望号第一次显示出了有别过往的“活跃”
,每一个部件组织似都被激,轰鸣运转起来。
众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过去,爆出不可置信的喜悦的声音。
“成、成功了——”
“希望号恢复运转了!”
齐疏月在舱室当中,当然是听不见这些的。
异能正在飞从他的身上抽离,齐疏月的意识也逐渐消散了。
在彻底陷入沉寂、漫长的黑暗中时,齐疏月恍惚听见了实验室的大门被破坏的声音——纵使这是毫无可能的,作为基地最核心的区域,实验室的安保等级足以对抗一场s级的丧尸潮。何况他在舱室当中,也不该听见任何外界的声响。
但是舱室好像被人生生用拳头破坏砸开了,微弱的血腥气传来,齐疏月听见一声像是抽泣般的声响。
“齐疏月!”
听上去好像有点生气的样子。
齐疏月有些委屈地皱了皱眉,很不讲道理地想着,不是说了,不可以对他生气……
那声音在耳边无比密集地出现,叫他齐疏月、叫他小月、叫他宝宝,让他醒过来。
又抱着他,无助地向周边每一个能见到的人求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