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野看着他。
齐疏月硬气了没两秒钟,很低声下气地道:“是……有一点点害怕,我坐你怀里看好不好?”
观野同意了。
他身量实在比齐疏月高出太多了,以至于齐疏月坐在他怀里的时候,像是整个人都被包裹起来了一般。
那种密不透风的温暖放在平时可能齐疏月就要娇气地嫌弃太热了,但这会的确很能给人安全感——齐疏月往后靠在观野怀里的时候,好像都能察觉到坚实柔韧的肌肉在微微搏动那样,这种纯粹的力量感让齐疏月松了口气,好像也没那么害怕了。
电影继续。
齐疏月这会实在学乖了,害怕,他就不睁着眼睛看,反正观野也现不了。
于是齐疏月大半时候都是闭眼的,只偶尔小心翼翼地睁眼,确定一下剧情展到了哪个阶段,以免万一观野想要聊天了他接不上话——虽然这种可能性怪小的。
即便是用这种浑水摸鱼的方法,齐疏月还是经常被吓到。
就像之前他调查的那样,这部电影的配乐也做的太好了,阴森森的恐怖和紧迫,让齐疏月哪怕是光听都觉得心在打鼓。
甚至看不见画面,有时候会加深这种恐惧——如果不是观野这会正抱着他,齐疏月害怕过头的时候还会紧紧地捏一下观野的手指,他这会就算再有意志力也坚持不下去了。
配乐又进入了平缓阶段,听上去不那么恐怖了。
齐疏月已经很有摸鱼的经验,猜测应该不会看见什么恐怖画面了,于是飞睁开眼瞥了一眼。
巨大的幕布上,一张溃烂的鬼脸正久久凝望着观众齐疏月。
齐疏月:“……”
一瞬间,齐疏月简直像备受惊吓的猫那样快往观野的身上蹿了。
他的声音都在抖,毫无意义地喊着:“观、观野”
,就同之前遇见危险的时候会下意识地寻找观野的踪迹那样,整个人都在奋力地往里钻——齐疏月翻过身,脸挤在观野的胸口,眼泪都落进了观野的领口里,睫羽扑朔着,轻掠过观野的皮肤,控制不住地轻微颤抖着。
他听见观野似乎“嘶”
了一声,身体有些僵硬——因为没得到第一时间的拥抱,齐疏月有些委屈地又喊了一声“观野”
,最终观野好像有些无可奈何地抱住了他,安慰他:“宝宝不怕,那些都是假的,我们换一部……不那么恐怖的影片看好不好?”
齐疏月从那惊吓中缓过来了,他已经决定好接下来的半小时都不会再睁眼了!恐惧后知后觉地散去,随即而来的就是不好意思了,齐疏月埋在观野的怀里,都有些费劲自己刚才是怎么那么灵活地、在一瞬间扭过来的……总之现在他想要再复位原来的姿势,还怪艰难的。
他又很倔地回复观野:“不要换,就这部。”
这么恐怖,其实观野也被吓到了才想换的吧?他刚才好像都听见观野轻声嘶气了。
于是齐疏月又听见观野叹气的声音。
他好像总是拿齐疏月没有办法。
“可是宝宝,”
观野用非常冷静的语气开口,看上去是很认真严肃地在和他讨论问题,一点不像在耍流氓,“刚刚开始,你就一直在抖,我有反应了。”
齐疏月的大脑空白了三秒钟。
“它很可怜。你一直压着它。”
观野继续用像是在讨论基地未来危机存亡这样的严肃议题的语气,轻飘飘的开口。
之前的齐疏月实在是太专心了——不论是想要达成目的的专心,还是在努力对抗恐惧的专心,总之在这样的百忙当中,他没办法顾忌到身下坐着的东西会不会相较平时更硬一点。
但是在这会,被观野明确点出来的情况下,齐疏月终于意识到了自己之前好像一直很过分地***——
以至于对方存在感强烈到了难以忽略的地步,齐疏月甚至怀疑自己如果在这时候起身的话,会陷入某种更加尴尬的境况,比如和不太熟的**打招呼。
“……”
齐疏月被吓白的脸,这时候开始有些飘上不知所措的红色了。他目光都有些游移,支支吾吾地说“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