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是不是他们的错觉,大佬好像很不想让他们上车的样子……
与此同时,正在破损的车内休息的伤员之一,听见了外面的声音,却是不顾及伤势地挣扎着,要从车里钻出来。
“你是,观野?”
男人面色白,精壮的上半身赤裸着,用绷带缠着胸腔前的伤。因为行动,伤口再次崩裂,从绷带中渗出血迹来。
但他好像没意识到这会自己伤势严重那样,只顾着莽撞地冲出来,直直地盯着观野。
那眼睛里是一种十分专注紧张的、几乎显得病态的执着情绪。
他紧跟着追问:“你在这里,那、齐疏月呢?他是不是和你在一起?”
第25章末世篇(25)
爆裂的雷光有一瞬的停滞。
观野分明早已经察觉到男人从车内出来的动静,但此时他才转过身,冷冷地瞥了那人一眼,神色漠然,甚至隐隐含着某种戾气般。
“你有什么资格问这些。”
这句话的内容,听上去实在很挑衅。
观野还不是用那种带着点愤怒的语气说的,是很平静无波的口吻,反而让这句平平无奇的质问,更显出浓烈的嘲讽意味来。
至少此时车外的三人小队,从惊喜——大佬好像和他们结识的新队员互相认识啊,那就是自己人了——到惊恐,因为这会谁要是看不出这浓烈的火药气息,简直可以直接把眼珠子挖下来了。
这氛围别说是朋友,是仇人都不为过。
观野其实很少关心除齐疏月以外的一切人和事物,但现在,他却非常清晰、准确地辨认出了眼前人的身份。
在军训时曾向齐疏月表白的同院系大三生,孟向文。
当然,向齐疏月表白的人太多,孟向文本也该是众多人里平平无奇的一个。但偏偏只有观野知道,齐疏月对于孟向文,好像格外关注一点。
会打听他的消息,当孟向文出现的时候会下意识地看向他。哪怕那眼神并不像是喜欢,更多是一种好奇、观察,但仍然让观野无法忍受:为什么不观察别人,就好奇孟向文?
对一个人好奇就是喜欢的开始。
何况,齐疏月对于孟向文也的确是有些特殊的,那些幼稚的捉弄把戏,观野从来没见齐疏月对别人使过,他待人总是很温和、礼貌,几乎到了显出疏离的程度,好像与世间万物总有隔阂,拒绝告白也从来果断。但唯独对孟向文,却与对所有人都不一样。
这才是观野所在意的,甚至到了每每想起,便会妒火焚心的程度。
只是后来世界剧变,这些天以来没有旁人干扰,他能和齐疏月日夜相伴,几乎都要令观野沉醉在这样幸福的小世界中,忘却这样不愉快的记忆了——可是当孟向文出现的那一刻起就不一样了。
沉寂已久的心事再被掀开时,竟像是反弹得更加厉害。观野远远没有表现的那样平静,说是醋海翻波也不为过,如果不是因为齐疏月这会就在身边,他的雷系异能大概也会再一次“砸歪”
。
简直像是命运的安排一般。哪怕观野意识上很清楚,隔着那么远,齐疏月不可能现孟向文也在这支队伍里,他们是看见了信号弹才来救人的,但是——
偏偏要救的是孟向文。
观野忍不住想,会不会是因为孟向文在这里,齐疏月才会动恻隐之心。就像是从前那样,孟向文是特殊的、不同的。哪怕这一猜测根本毫无依据,荒谬可笑,观野还是因为这一瞬间的猜想,让妒火席卷整个胸腔,一点即燃。
观野这会正憋着醋火,孟向文也不见得多好受。
末日降临,身边熟悉的一切在一夕之间颠覆,再醒来时,他身边的舍友变成了怪物。
孟向文反应快,身体素质也好,成功跑出来了。并且和一堆同样侥幸存活的同学汇合,大家把门窗封死,在小食堂凑合地吃着半成品的食物,躺在桌椅拼成的床上,试图等待救援。
当然是没等到的。
那段日子过的太混乱了,死亡、争吵、肢体暴力,孟向文想过向其他人打听齐疏月的踪迹,听到有人说他好像在之前受伤,去了医院,不在学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