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忍住了。
观野本身其实对“救人”
这种事没什么想法,看到信号弹划破天空时,甚至只是产生了非常平静的一种“那里有人”
的认知,除此之外,观野几乎有种机械性的冷漠。
他人无论经历什么,都惊不动观野心底一丝一毫的波澜。观野甚至不会陷入“救人太麻烦了可能会让自己陷入危险不如当做没看见”
这种利益性的衡量里,他只是单纯的不在意而已。
像是看到一片叶子落下,一株花的枯萎,观野没什么特殊的情绪,自然也不可能介入进其中。
但是齐疏月的存在,又让这一切不一样了。
观野听见齐疏月的话,会想齐疏月真的是个非常心软的好人。
善良的人在混乱的世道中往往会更难生存下去,就像观野曾经想过的那样,天地倾覆倒转,以至于天上的月亮会落在手边,显得触手可及,这对于地上生灵而言自然是“恩赐”
,但是对于月亮,却是灾难。
可是观野会守好他的月亮。
所以善良也没关系,齐疏月想做什么都好,那就去做。
齐疏月想要去救一株枯萎的花,那观野当然会给他挖坑挑水埋土。不需要去问为什么要救一株花,因为齐疏月本身“想要”
就是理由。
在齐疏月干巴巴地、绞尽脑汁地想着要怎么才能劝说到观野,确保能完成作死任务的时候,观野已经在重新调转方向盘了。
他们先前差不多算冲出了丧尸潮的包围,现在却是重新向信号弹升起,也是丧尸最密集的地方闯去。
在车辆重新驶动的时候,齐疏月甚至还有点懵。他茫然地问:“这就去吗?”
“嗯?”
观野也疑惑,“不去了吗?”
那副模样很有齐疏月说“不”
现在就调头的架势,以至于齐疏月紧张之下声音都磕绊了一下:“没、没有,要去的。”
那一信号枪的确很有宿命的味道——此时被困在丧尸潮中心的几人,其实是在绝望之下,误了信号弹。但在这种极偏僻、甚至都难以连接基地广播讯号的地方,基本上是不可能得到支援的。
何况他们现在还深陷入丧尸潮中,不说要调动多少异能者资源才能救得出他们,就算真付出那么大的代价,也已经来不及深入丧尸潮内部了。
一切好像就是须臾之间生的转变。
在听见汽车引擎的轰鸣声时,甚至让几人都以为这是在极度恐慌的情况下出现的幻听。怎么可能会有车朝着这个方向开?
但比那道风驰电掣的车影更先抵达的是一道极其惊骇可怖的雷光,近乎像是天灾降临一般,蕴含着某种极恐怖强大的力量。
它像是传说中的球状闪电滚落在地,在眼睛被强光闪过的瞬间,方才还在不断进攻、令人左右支绌的丧尸群已经被雷电湮灭成灰,连一点喑哑嘶吼声都没出,就这样被轻易消灭。并且以雷电为中心,一下清理出了一片相当安全的领域,地面上只有某种被烧焦的痕迹,和一层燃尽的黑灰。
“!”
太恐怖了。
几乎没有人,能在这种纯粹的强大力量面前不感受到震撼和敬畏。
而就在众人心生感激之时,又是一波丧尸涌动靠近,那道雷光再次击出——这次离人群稍微有些近了。以至于守在最前方,拿着枪的三人感受到一种极致命的威胁。
眉心突突地跳,本能对危机的感应救了他们的命。让他们在雷光炸裂的那一瞬间向后方滚去,并且顺势侧身躲在了残破的车身后。
“嘣!”
的一声,地动山摇似的!
有人忍不住脱口而出一声“草”
。
三人只见他们刚才待着的地方,真的被雷光夷为平地了,一时心惊胆战的同时,又不可思议:不是?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看这异能打丧尸,还以为是来救他们的呢,但怎么连他们也杀??
观野当然不是故意的。
他这会坐在车里,单手开车还要操纵异能——雷系异能本身也是一个偏向大范围攻击的异能,从前观野只需要将面前的障碍物都消灭就行了,以至于他还没学会怎么在攻击的时候,对某一领域精准地留手,差点就把要救的几人也轰飞了。
观野不动声色地看了齐疏月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