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具有很强的入侵性,但偏又很招人喜欢,让观野无从抵抗。
明明以前也靠得这么近,但观野却从未如此心神不宁过。
他有些想要去浴室冲个凉,但怕吵醒齐疏月,也只能作罢,依旧紧闭着眼睛,准备度过艰难一夜。
他的“安全距离”
内有旁人存在,观野以为,自己一定是难以入眠的。
但或许是脱离从前的环境太久,他的警惕性有所下降,最后竟也莫名其妙地睡着了。
等到一夜天亮,观野醒来后,第一反应是察觉到身边有人,身体立即调整到随时可爆的应战状态。第二反应——
观野:“……”
他才现,他和齐疏月以近乎是手脚交缠的姿势睡在了一起,齐疏月背对着他,但身体几乎都陷入在他怀中……这样的形容其实也不太准确,因为观野的手臂正牢牢地环抱着齐疏月,将人拥得很紧,光从姿势上判断,更像是他将人强行锁进怀里的。
身体无比贴近,几乎要楔合在一处。而清晨的生理反应又很难以抑制,观野察觉到自己的那处正很坚硬地抵在齐疏月柔软的腿缝之间,纵使他先前在很多极危险的场景中,达成过许多非常精彩的临场应对——但这些经验里,绝对不包含今天早晨类似的场景。
以至于哪怕是观野,也在那瞬间大脑宕机,僵硬地维持着这个姿势。
齐疏月偏偏在这会醒了。
齐疏月平时醒的其实没这么早,但今天就是如此巧合。
观野下意识地闭上眼装睡,心跳活蹦乱跳得有失以往的潜伏水准,如果不是齐疏月没受过专业的训练,早该现他在装睡了。
太早了,闹钟也没响,齐疏月懵了有一会才逐渐清醒过来,现自己很尴尬地和观野睡到了一起。
不过他对自己睡进观野怀里这事没什么太大反应,只觉得怪不得昨天睡得那么暖和。又轻声轻脚地准备从观野怀中钻出来,大腿根部好像被什么蹭了一下,才有些茫然地掀开被褥,轻轻回看了一眼。
齐疏月:“……?”
观野:“……”
齐疏月:“嘶……”
齐疏月看了眼就收回视线了,目光和被火燎了似的,还怪不好意思的,无意中就看到了观野的隐私。
他也没怀疑为什么平时都是观野负责喊他起床的,今天却没动静,还以为是自己这天醒得早的缘故,想到昨天观野的让床之恩,也不闹腾,自己去洗漱间准备刷牙洗脸。
停电了,放出来的都是冷水,齐疏月被冻得一激灵,嘟囔道:“怎么这么冰啊。”
“放那里。”
观野的声音忽然从床铺处传来,“——我来。”
观野和昨天晚上一样神通广大,弄来了热水,齐疏月洗漱完成,眼睛还向观野那里飘,心里道:他怎么不去解决一下啊。
还没念完,观野就进卫生间了,还顺便锁上了门。
齐疏月:“。”
齐疏月百无聊赖,撑着下巴等着观野出来。目光漂移了一会,忽然起身走向阳台,隔着玻璃门往远处望。
只见地面已经积蓄了一层薄雪,却泛着雾蒙蒙的灰色,分明四下无人,却像是被脏鞋底踩过很多脚一样。
淡茶色的眼珠轻微地闪动了一下,齐疏月喃喃道:“……真的来了。”
这句话的尾音,微微颤动着,带着难言的紧张。
…
齐疏月正在和管家通电话。
他鬼使神差地拨出了这一通电话,其实也没有什么非说不可的话——在短暂沉默后,齐疏月本想挂断,但是管家却很高兴小少爷的主动来电,忍不住嘘寒问暖起来,无非是那些絮絮叨叨的叮嘱。介绍今天将带来的餐点、天冷了小少爷要加衣、什么时候放假回家……
齐疏月听着电话,却很安静,心里不知为何有些酸涩麻。
他知道末世马上要带来,也知道这些人大概率会在剧情初期……死亡。
带他的前辈告诉过他,剧情的推进运转,都是位面能孕育成熟的一部分。在这个位面成为真实的小世界前,这些人都是虚假存在的,要以宏观的态度对待,不要增加无故得心理负担——因为各种原因,展局的员工很容易出现心理问题。
齐疏月自己在剧情里,都是个早死的炮灰,又谈何改变他人命运?但到底相处这么久,哪怕知晓这些人只是因为展局给他虚构的身份才对他好的,但真正到这种时候,齐疏月还是不能不心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