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到今年四月份吧。”
林溪回忆着。
“吕医生和那个女患者分手了。”
“他俩的关系才稍微缓和了一点。”
“但也只是表面上的,大家都能看出来,那个疙瘩,还在。”
王鹏摸着下巴,若有所思。
“就因为一个女人?”
“这都过去大半年了,而且吕黎不是都跟那女的分手了吗?”
“至于要杀人?”
“这动机,时效性也太低了吧。”
“你们是不了解张亦这个人。”
林溪摇了摇头,眼神里流露出后怕。
“他那个人,心眼比针尖还小。”
“而且,特别记仇。”
“一件屁大点的小事,他能记你好几年。”
她像是想起了什么,身体不由自主地抖了一下。
“我跟你们说件事,你们就知道他有多吓人了。”
“去年,也是年底的时候,护士长找他谈话。”
“为的是什么事呢?”
“为的是前年,是他来医院第一年的时候,跟一个患者家属起了一点冲突。”
“都隔了一年多了!”
“护士长也是好心,看他还在为那事耿耿于怀,就劝他两句。”
“结果你猜怎么着?”
林溪的声音压得更低了。
“他当场就炸了。”
“就在护士站,当着我们所有人的面。”
“他就那么死死地盯着护士长,一句话不说。”
“我跟你们讲,那场面,真的,太吓人了。”
“我们都以为他要冲上去打人了。”
“最后还是旁边几个男医生反应快,把他给拉到办公室去了。”
“就因为一句劝,还是为了一年多前的事。”
“你们说,这种人,是不是个疯子?”
林溪一口气说完,喘了几口气。
“从那件事以后,我在医院里,基本都是绕着他走的。”
“我宁可多走几步路,也不想跟他碰上。”
“因为你根本不知道,自己哪句话,哪个眼神,就把他给得罪了。”
“然后,他就会把这笔账给你记在小本本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给你来一下狠的。”
王鹏听得咋舌。
“我靠。”
“这不就是个行走的火药桶吗?”
花园里再次陷入了安静。
江峋沉默地听完,没有立即表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