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峋听完,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直接开口反驳,语气咄咄逼人。
“你这逻辑根本站不住脚!”
“面对面行凶?两人大眼瞪小眼?”
“死者是个大老爷们,不是个木桩子!”
“凶手拔出刀来捅他,他就只轻微地挡两下?”
江峋指着地上的尸体,语速极快。
“按照常理,人被刀子逼着,要么拼死搏斗,要么转身就跑!”
“这卧室门开着,他为什么不往卧室里躲?”
“大门也开着,他为什么不往楼道里跑?”
“就算第一刀没反应过来,后面连捅这么多刀,他就站在原地硬抗?”
“一步都不挪?”
“这符合人类求生的本能吗?”
小胡被江峋连珠炮似的质问怼得哑口无言。
他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后脑勺。
“这……江队,你说的确实有道理。”
“这现场的情况,确实违背正常逻辑。”
“光看现场,我也解释不通他为什么不跑。”
小胡叹了口气,收拾好工具箱。
“具体的死因和死前状态,光靠肉眼看不透。”
“只能等局里的车过来,把尸体拉回去。”
“上了解剖台,做个完整的毒理化验和病理分析,才能有准确结论。”
江峋烦躁地抓了一把头发。
“行,你赶紧弄。”
“这案子透着一股子邪乎劲儿。”
说完,江峋转身走出案发的单元房。
楼道里依然闹哄哄的。
报案的老太太还站在楼梯拐角处。
几个社区工作人员正在安抚她。
老太太脸色还是惨白的,双手交握在胸前,不停地发抖。
江峋走过去,放缓了语气。
“大妈,您受惊了。”
老太太一抬头看到警察,眼眶瞬间红了。
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
“警察同志啊,我这心现在还扑通扑通直跳呢!”
“我活了大半辈子,都快入土的人了。”
“哪见过这种杀人的阵仗啊!”
“那血流得,满地都是,太吓人了!”
老太太一边哭诉,一边拍着胸口。
“我这真是造了什么孽,买个菜回来撞见这种事。”
江峋耐心地听着,伸手扶住老太太的胳膊。
“大妈,您别这么想。”
“这命案跟您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您这是见义勇为。”
“要不是您热心肠,敲门看了一眼,还及时报了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