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楼下车水马龙的街道。
“他既然这么想警告我,那我就把这个‘我’,送到他面前。”
“我要亲自做这个诱饵,让他自己从阴暗的角落里,爬出来。”
江峋转过身,目光灼灼地看着丁振,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你会在暗中保护我,不是吗?”
丁振终究还是没能拗过江峋。
他看着江峋,这个认识了多年的兄弟。
他知道,江峋一旦做出决定,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他眼里的那股光,不是冲动,而是一种经过无数次推演后,对全局的绝对掌控。
那是猎人锁定猎物后,势在必得的眼神。
“好。”
丁振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声音干涩,“我配合你。”
“但是你必须答应我,二十四小时保持联系,手机定位必须打开。”
“我会一直在你附近,有任何不对劲,任何!”
“你只要咳嗽三声,或者随便找个借口摔碎个杯子,我会第一时间冲进去。”
“知道了,老丁。”
他拍了拍丁振的肩膀,“放心,我比你更惜命。”
……
第二天,江峋又一次踏进了那家熟悉的餐馆。
午饭的高峰期刚过,店里稀稀拉拉坐着几桌客人。
他环视一圈,没有看到那个油腻臃肿的身影。李自信,又不在。
邹婷正在收拾桌子,看到江峋进来,她的动作明显一滞,眼神有些躲闪。
“今天不忙?”
江峋拉开椅子坐下,语气自然得像是每天都来的老主顾。
“还……还好。”
邹婷低下头,小声回答。
“你们老板呢?又出去潇洒了?”
江峋状似随意地问道。
邹婷的身体僵了一下,随即用一种极快的语说道。
“老板他……他回老家了。他妈妈身体不舒服,他顺便出国散散心,可能要一阵子才回来。”
出国散心?
江峋的内心冷笑一声。
就李自信那种连件像样衣服都舍不得买的吝啬鬼,会因为母亲身体不适就出国散心?
这借口拙劣得像三岁小孩的谎言,简直是在侮辱听者的智商。
他没有戳破,只是点了点头,脸上露出关切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