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头,看向林岚。
“从你的专业角度看,砍断拇指和抛尸入水,这两个行为有什么特殊的法医学意义吗?”
林岚思索了片刻,摇了摇头。
“没有。砍掉拇指更像是一种报复、惩罚或者炫耀的仪式性行为。”
“而抛尸入水,通常是为了毁掉证据或者延缓尸体被现的时间。”
“但这个凶手很奇怪,他先用窒息的方式杀人,几乎不会留下太多痕迹。”
“却又多此一举地将尸体扔进水里,制造了一个溺水身亡的假象。”
“可这个假象,又轻易地被一根断指给戳穿了。”
她顿了顿,总结道:“他的行为充满了矛盾,我给不出合理的解释。”
“我明白了。”
江峋点了点头。
林岚看了他一眼,转身离开了办公室,她知道,这个时候的江峋需要独自思考。
办公室里再次恢复了寂静。
江峋将那份薄薄的尸检报告又从头到尾看了一遍,最后确认这是一起蓄意谋杀案。
凶手的动机到底是什么?
江峋的脑海里反复回响着林岚最后那句“他的行为充满了矛盾”
。
一个冷静到极点的凶手,却做出了最不合逻辑的犯罪行为组合。
下药、窒息,这是典型的熟人作案,追求的是一种悄无声息的抹除。
可偏偏又加上了砍指和抛尸,这两者都充满了挑衅和仪式的意味。
将一起本可以伪装成意外的谋杀案,硬生生变成了一场血腥的宣告。
这凶手到底想干什么?是在炫耀?还是在传递某种只有特定人群才能看懂的信息?
江峋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在突突直跳。
他强迫自己从这团迷雾中抽离出来,专注于眼下最该做的事——确认死者身份。
没过多久,技术科那边就传来了消息。通过指纹比对,死者的身份很快被确认。
“郑岩,男,二十九岁,本市户口,承安路小卖部的老板,未婚,独居。”
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小卖部老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