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像一道晴天霹雳,瞬间劈中了彭晓东。
他脸上的所有表情——恐惧、慌乱、激动,在这一刻尽数凝固。
时间仿佛静止了几秒。
他呆呆地看着王鹏,又缓缓地转向江峋,嘴唇无声地开合了几下,却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你……你说什么?”
终于,他挤出了一句几乎听不清的问话。
“我说,你老婆死了!”
王鹏加重了语气。
“小悦……死了?”
彭晓东的眼神彻底涣散了。那不是伪装的悲伤,而是一种信念崩塌后的彻底空白。
下一秒,一种野兽般的、压抑到极致的哀嚎从他喉咙深处爆发出来。
“哇——!”
那不是哭,是嚎。
他整个人像是被抽掉了脊梁骨,猛地从床上弹起来,却又无力地摔了回去。
眼泪和鼻涕瞬间糊满了那张苍白的脸。
“不可能!你们骗我!我要回家!我要去找小悦!”
他语无伦次地嘶吼着,手脚并用地想要下床,却因为虚弱无力而摔倒。
安瑾下意识地想上去扶,却被江峋用眼神制止了。
江峋就这么静静地看着。
看着彭晓东从震惊,到否认,再到彻底崩溃。
整个过程,情绪的转换天衣无缝,充满了无法掩饰的痛苦。
装不出来。
一个刚刚残忍杀害了妻子的人,绝对装不出这种撕心裂肺的悲痛。
那份绝望,是发自灵魂深处的。
江峋的心沉了下去。
如果彭晓东不是凶手,那事情就变得比预想中恐怖一百倍。
一个沉睡的男人,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被转移到了几十公里外的江里,险些淹死。
而与此同时,他的妻子,在被注射了强效镇定剂后,在家中被残忍杀害。
这不是两件案子。
这是同一场阴谋里,针对两个人的、截然不同的处刑!
“王鹏,出来。”
江峋丢下三个字,转身走出了病房。
王鹏愣了愣,看了一眼在病床上哭得几乎要昏厥过去的彭晓东。
又看了一眼守在旁边的安瑾和林岚,快步跟了出去。
“江队,你……你真信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