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辞枝停下手道:“弄疼你了?”
。。。。。。弄、疼?
陆明涧眼神诡异地瞥了眼谢辞枝的手,感觉自己能捏碎对方的手腕:“没,就是有点痒。”
那就是没事,谢辞枝想了想,提前说:“待会儿会更痒,你忍一下。”
为了防止陆明涧乱晃,谢辞枝让陆明涧抬起胳膊,双手合拢并在一起,接着他将右手轻轻贴上他的侧腰,左手握住陆明涧的手腕。
这个场面的好笑之处在于,谢辞枝并不娇小,但陆明涧更不瘦弱,谢辞枝根本不可能单手握住陆明涧的两只手腕,只是尽可能拢住了手掌贴合的部分。
他的贴近更让陆明涧觉得有什么柔软的东西贴了上来,鼻尖还嗅到了浅淡的花香,与其说谢辞枝控制住了陆明涧,不如依靠陆明涧的自控力,陆明涧觉得,这真不怪他从对方嘴里听到弄疼这种话会想笑。
胡思乱想期间,谢辞枝通过右手,将灵力导入陆明涧的身体,一点针扎的疼痛自侧腰传来,转瞬即逝后又痒又热,陆明涧能清楚地感受到有什么东西钻入了自己的经脉肆意游走。
那感觉太过奇怪,陆明涧实在忍不住,下意识挣扎了下——
没挣开。
何止没挣开,简直纹丝不动。
嗯?
陆明涧愣住,还没开始琢磨,谢辞枝已经放开了他:“行了,把衣服穿上吧。”
“。。。。。。”
陆明涧穿上衣服,穿的时候还一副在思索什么的表情,谢辞枝偏了下头,陆明涧跟他对上视线,回神问道:“这就结束了?”
“结束了。”
谢辞枝点点头:“你先坐下吧。怎么样,是不是很快?”
他那带着点喜悦的语气逗笑了陆明涧,心底像是被什么东西蹭了一下,不过咒印带来的燥意始终不减,混在一起就乱糟糟的。
“厉害。”
陆明涧夸奖道,尽力压制那股暴躁的施虐欲,他拉开椅子,正对着谢辞枝坐下,左右活动了两下肩膀,随意问道:“接下来干嘛?”
谢辞枝看他配合,也干脆开口直言:“你拿了金珠对不对?把那东西给我吧。”
话音刚落,屋里的气氛一下子就变了。
找不到出路的燥怒顺着这根引线轰地点燃,勾连出前几日的吵架,和一大堆平日里积攒的矛盾不满,一股脑烧成大火。
此时的陆明涧在外人看来必是喜怒无常,他像豹子又像头狼,盯着谢辞枝的目光锐利,夹着火星,像面对闯入领地的外来者,还有那么些——
——不屑?
没等人认清,所有的情感就被迅速收敛起来,陆明涧仰靠着座椅,双臂抱在胸前,抬了下下巴:“你拿这东西做什么?”
“行啊。”
他不听谢辞枝回话便又应道,也不看对方,视线悠哉地在房间里打转。
陆明涧嗤了声:“都说这东西药性大,用它炼出来的丹药,吃的人如果实力不济,反而会当场暴毙,七窍流血而亡吧?”
“贪多嚼不烂,不然这样,你帮我治病,我帮你验验水平如何?”
陆明涧转头扬眉道:“你先和我打——”
他后半句渐渐没了声音,刚一转头,陆明涧就从谢辞枝的眼里看出了明显的疑惑和迷茫。
陆明涧的内心咯噔一下,某个想法电光火石般擦过他的脑海,他终于意识到了什么,而谢辞枝已经不解道:“拿来给你炼丹治病啊?”
不然呢?我闲的没事干白抢你一个啊,土匪啊?
陆明涧:。。。。。。。
哦。。。。。。
陆明涧慢慢改变姿势,将双手平放在两腿膝盖上,在谢辞枝的注视中,坐规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