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迎面吹来,刘德信拢了拢衣领,转身往局里赶去去。
廖玉成顶多是个引子,幕后之人推出来的一个蠢货。
顺着他往上能扯出多少东西,得看他涉及多深,嘴有多硬了。
回到局里,廖玉成已经被带进了审讯室。
郝平川刚好回审讯室,在门口见刘德信过来,停下来等他,冲里头努了努嘴,
“押回来的路上嘴挺硬的,一个劲儿在外头叫唤,说要找人,说要告状,一副受了多大委屈的样子,进了这个门儿,没多会儿就蔫儿了。”
“早就知道会这样儿,那就是个样子货。”
刘德信笑着说道,“走吧,看看能问出什么来。”
审讯室里灯光白亮,廖玉成坐在椅子上,手搭在膝盖上,眼神还在四处乱转,像是在遮掩自己心里的恐慌。
见刘德信进来,他往椅背上一靠,挤出一副不在乎的样子,“怎么,还真要审我?我就是去例行检查,你们这是妨碍公务还是——”
“廖玉成,”
刘德信在对面坐下,把一个本子摆在桌上,“你是哪年开始在街道做事的?”
廖玉成嘴里的话噎了一下,不由自主地回答道,“去年。”
“之前做什么?”
“跑买卖。”
“信誉太差,买卖到后来没法做了,”
刘德信翻了翻本子,抬起眼嘲笑道。
“托了关系,进了街道做片区干事,管居民登记、粮食分配这一类的事,是这样吗?”
廖玉成脸色变了变,不再说话了,搭在膝盖上手掌明显收紧了一下。
“陈家布庄的事,是谁让你去办的?”
“没人让我,我就是按规矩——”
“廖玉成。”
刘德信把本子合上,靠在椅背上,“你在街道做事时间不短了,对新政府的要求想必很清楚。”
“你自己做的事儿什么性质,不用我多说也该明白。你到底是个跑腿的,还是主犯,里外差着远呢,自己得掂量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