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突厥人能不再相犯就好……河西……”
柴玉成拍拍他的肩膀:
“阿兄,咱们一步步地,先把军队壮大起来。你的家仇,就是我与宽和的家仇,一定要报!”
袁季礼默然无语,他甚至有些后悔了……当初钟渊亲自到河西去请他,请他带着大军来岭南,如果那时候他就来了,那么他的和玉和妻子……又或者,他那时候就让百姓们朝着南部离开,又会不会多些人活下来。
“大人!柴大人!快去谢谢柴大人,你的病没有柴大人带回来的药,就好不了了,快去磕头。”
“还有大将军!大将军的病也好了!”
“突厥人也跑了,我听说是柴大人带兵去赶的!”
百姓们认出柴玉成和钟渊,围了过来,欢天喜地,冲淡了刚才的悲伤。
柴玉成也当场宣布,要用城内的大锅给百姓们煮马肉火锅暖暖身子,权当是庆祝突厥人被赶走和疟疾结束了!
冻在地窖里的马肉已经吃了许多,如今刚好都搬出来,不管味道如何,口感咋样,拌上柴玉成用辣椒、荤油、砂糖、香料炒的火锅底,在冬日的寒气里,都散发着无比诱人的香气!
百姓们自告奋勇过来帮忙洗肉、拔菜,府兵们也个个砍肉砍骨头、烧水,忙得不亦乐乎。原本紧张的连山郡,终于在此刻松懈下来,城里烟熏火燎,一片和乐融融。
天气正好,刚好便在城里大摆宴席。有原住在连山郡的,就搬出自家的桌子,有的连门板都卸下来当桌面了。还有的就干脆坐几个草团,没了脸罩的遮盖,大家都热热闹闹的,喝汤吃肉!
“哎呀,我说这石头路坐得还是不够爽,还是得水泥路,那叫一个平整。你没去过其他州吧,过了年到处瞧瞧去。有柴大人在,保准连州用不了多久也都铺上水泥路!”
“柴大人可真是厉害,不仅懂药,懂打仗,还懂得好吃的?这汤里到底放啥了,这么香,这辣味一来,全身都出汗,舒服死了!”
“嗨呀,这是我们桂州种的辣椒。我阿娘就领了辣椒种子,可耐活了,种出来的果子红彤彤的,空口尝起来比这个还辣!”
带着不同乡音的人汇聚在一起,同吃一锅饭。
柴玉成他们也坐在街边的一桌上,各自捧着大碗,吃碗里的火锅汤料和马肉。钟渊夹起一块有点骨头的鸡腿肉,放到柴玉成碗里,柴玉成立刻朝着众人炫耀,这每个锅里拢共就放了一只鸡做锅底,能吃到鸡肉可太幸运了。
“这不是作弊么!我也想吃鸡肉!”
刘武挑拣了碗里的东西。
君兴文嗤笑一声,打趣他:“武弟想吃鸡肉,便先去找个夫郎,再让他夹给你啊!”
桌上的人哄笑成一片,不少人都偷眼看艾竹沥。艾竹沥和几个忙了许久的大夫也被安排在这桌上,他淡定地翻了翻自己的碗,小声嘀咕:
“我可没有鸡肉。”
刘武听得心头火热,粗声粗气地道:“我不吃了,我瞧着马肉就挺好的。”
柴玉成乐死了,可惜大家都才痊愈,不能喝酒。
他们就说笑、喝热汤,度过这快乐的一天。
……
钟渊和柴玉成回到房间,如今已经是成婚夫夫了,自然可以睡一块。两人洗漱完了,钟渊深深地满足喟叹:
“太舒服了。”
“是吧?我就说我搓澡的手艺不错。真是怀念陵水的温泉啊,我们什么时候坐快船回去泡吧。”
钟渊见他十分兴奋,抱着他也感觉身体发热,就知道这人在想什么。也是……若不是马上就要出征,他们早该洞房了……
“京畿道就有骊山汤,很有名。”
柴玉成抱着他闷笑,亲了亲他的脸,有香软的夫郎在怀:
“你还是不要去那么远,不要留我一个孤寡老汉子,独独过年啊!”
“过年前肯定赶不回来。”
柴玉成知道,最快也要一个月,才能完全收了山南道各地,山南道的气候比这里寒冷不少,如果不是他要留下来继续调军备运去,还要整理收回来的各地政务,他也想跟着一块去。
“那你今年的生辰,就没法陪你了。”
再过几日就是大年初一,是钟渊的生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