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智远确实另派了人,来抓县令的亲属。还是墨儿娘亲先发现的。”
……
话说柴玉成离开的那一日,钟渊便开始收束巡逻的琼州军,下午临高那边会提前送一批蜜饯售卖,是魏叔去接的,刚好要路过琼州军军营,他也就留意了一下。
这一留意才察觉到时辰不对,他赶紧带着人去接应,先是遇到了魏叔,然后又在陵水与儋州的交界处遇到了一路带着游贤妻子逃命而来的徐昭。这也是巧合,砚娘和墨儿带着十来个家丁,假扮成蜜饯厂的人,跟着徐昭送货而来。
一开始他们还未察觉,后面发现有人在追踪他们,两方人马就在半路打斗起来。游家的家丁和徐昭的几个兄弟,都不是常人,因此能够抵挡三十多人的追踪,保护两人一路逃命而来。
钟渊立刻派了人将砚娘他们救下,又把敌人生擒或斩杀了,从他们嘴里撬出了张智远的命令。
他就一边派人抓那些来陵水附近的人,一边去海县和临高报信。琼州军确实在陵水抓到了三十多人,但剩下两个县没找到人,钟渊一想便知是迟了。
他马不停蹄地带了一百多人在海上等待,军船比普通商船速度要快,在海面上急行,真就找到了抓住李爱仁亲属的队伍。他动用了陈大水父子造出来的几张床弩,几箭便把船体击穿了,吓得整船人魂不附体,没花费多少功夫就救出了李爱仁的家人。
只是这带来的一百多人要上岸的动静太大,钟渊便和徐昭、尹乃杰兵分三路,用行商、探亲不同的理由缓缓上岸。
“看到小白,我就知道你在后面,所以我很安心。”
柴玉成笑了起来,“今天那些人,我们要救一救,浑水才能摸鱼。特别是林璧书的家属,他家的地址你去查查看还有没有人。”
钟渊:“已经派徐昭去探查情况了。”
柴玉成想起在大堂中间见到的刺史:“官员里也有不服他的,我可以找他们做些文章。等你探查了那些人的位置,确保能救,我再发作。”
钟渊说了声知道了,起身就要离开。
柴玉成站了起来,在黑暗中抓着他的袖子:
“宽和,你要小心。若是救不了,就不救了……你的安全最重要。”
钟渊轻笑了一声:
“你也是。会用匕首么?”
“等回去你教我。”
柴玉成想看清钟渊的笑脸,钟渊看他一眼,便悄悄打开门贴着院墙溜走了。
……
这日之后,张智远日日请他们去出席宴会、讨论出军,但就是暂时不放他们离开。其他时间都被关在院子里,除了院子里的二十多个人,谁也见不着。
柴玉成悄悄找了个时机,把李爱仁的家人被救的消息告诉李爱仁,李爱仁恨不得能跪下谢恩,还是林璧书提醒他周围有人,他才没有失态。
“逸之县里送来的蜜饯,也会安全到达陵水的。”
柴玉成点了一句。
游贤立刻懂了,眉开眼笑地拍着柴玉成的肩膀,朝着几人道:
“我们儋州的蜜饯是全岛最好的,我看广州府的拍马也比不上。”
林璧书见几人都神色轻松,他更是郁卒:
“若是再被关在这里不能行走,不知道还会有何种结果。”
林璧书后悔了,他上任还没两年,便把家人都放在便利生活的广州府,这正合了张智远的意。
柴玉成安慰了他几句,又悄悄在他耳边说了个期限,林璧书瞪大眼睛:
“这……这……”
“放心吧,那蜜饯制作的人是个老手了,从未失手过。我们呢,只要耐心等待,若是闲了,便同其他县令一块聊聊。林大人,在这里面可有熟人?”
林璧书闻言,狠狠点头,他们还被兵卒监视着,不能多言。柴玉成没有相熟的人,但王树和林璧书、李爱仁有,游贤则因为阿兄的缘故认识更多,甚至早就有人明里暗里来打听他的消息,自然能在其中做些手脚。
柴玉成还在游贤的引见下,单独见了叶刺史一次。叶凌峰,是朝中老臣了,只因为惹怒了皇帝被贬为桂州刺史,治下有十个大县,又同交州的都尉有交情。
“刺史大人,余话不提,我在外面有人接应能救各位的家人出来。”
柴玉成见叶凌峰目露谨慎,他也不多话了,“我需要您尽可能地鼓动人来闹事。”
叶凌峰此刻也别无选择:
“如何闹事?”
“火烧宅院。”
柴玉成和游贤他们都悄悄商量了,“张智远把我们关起来,还是想要我们协助他,若是院落失火,不可能不救。”
叶凌峰没话了,他怀疑地盯着柴玉成看了一会,游贤和他说柴玉成将一个贫瘠的县治理得井井有条,有治世之才,只是……他怎么那么眼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