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别皱着脸了。你牵挂你父亲?”
钟渊摇摇头:
“圣人曾经以为我是汉子时,确实对我不错……恐怕更多是制衡之意,他有意牵出我与九皇子成为储君靶子。他对儿子、女儿和小哥儿都没多少感情,他有三十多个孩子,恐怕多数连脸都认不清。”
如果他的阿娘不是袁氏贵女,他也不会得此重视。
“那你是在忧心平卢节度使?”
柴玉成喝口茶水。
钟渊赞同道:
“大夏朝的节度使……可不止这一个。而且姜勤叛逃一事疑云重重,说不得从去岁开始,他就有了谋逆之心……不,说不定是更早的时候。”
柴玉成闻言也点头,这节度使既有粮仓还有军权,跟个区域小皇帝差不多了。有了平卢节度使打头,说不得其他三个节度使也会揭竿而起。
“那岭南道会不会?”
钟渊脸色凝重地点头。他现在怕的就是这个。
两人又商量了一番对策,不管岭南道张智远会不会、又敢不敢造反,他们都不能被张智远牵着走。
没过了五日,王树忽然收到了岭南道节度使的急令,要求他带着岛上四县县令前去述职,上一次述职也是三年前了。
张智远的人还在军营中等着,王树派出快船快马到各县去送消息,他则自己到了县衙和大人、公子说这消息。
“张智远这命令来得太急,以往述职要在年前,现在才十一月……大人,怎么办?”
柴玉成皱着眉头,正在这时,系统忽然滴地响了一声,出现了一个新的任务:
“统一琼州岛。”
他犹豫了片刻,钟渊讲话了:
“若是我们抗命不去,其他三县县令也要去。他派了多少人来?”
王树粗声粗气地道:“一艘大船,带了一百号人。”
钟渊摇摇头:
“可能不止一百人。”
“不管张智远抱什么心思,我们还是得去一趟,如今我们羽翼未丰,粮仓还不够满,不能让他把目光聚焦到我们身上。”
柴玉成决定要去。
张智远是否要造反,他们都要去一趟,不造反也平了他的心思,琼州军八百人,岛上几万人,不可能立刻被张智远接管。平了张智远的心思,自然那就能平安回来。
“你说得有理,不过此行太过危险,我与你同去。”
钟渊脸露担忧,张智远是右相的人,若是认出来柴玉成,那就麻烦了。
柴玉成摇头:
“不,宽和,你留下来,稳定军心。都尉走了,你才是能调动琼州军的人。若是张智远有异动,你就去陈大水那里取床弩。”
钟渊犹豫了,他知道柴玉成说的是对的,但……
“放心,我会平安回来的。你还不相信我吗?”
钟渊一直没再说话,只是摩挲着剑柄,静静听着柴玉成和王树商量。
商量完毕,王树急匆匆就走了,柴玉成见他一言不发:
“不开心?担心我?”
钟渊没反驳。柴玉成没见过权力争夺,流血太多,即使步步为营,也可能落入深渊。他把心底的念头说出来:
“我替你去,你来领琼州军。”
琼州军中柴玉成的声名也极广,尹乃杰他们也会听他的。
柴玉成抓住钟渊的手,他感觉到钟渊的手在微微颤抖,他心软了一瞬。一个在战场上百战百胜,斩杀过无数敌人的常胜将军,在为他担忧。
“宽和,别怕。此行我不得不去,你若是实在不放心,把岛上料理清楚,就悄悄跟着我们后面。好吗?你知道的我没那个统领和打仗能力,到时候琼州军七零八落,我们才真是危险了。”
钟渊闻得此言,才彻底镇定下来,他是关心则乱了。
柴玉成拍拍他的手,极快地松开了:
“我们去安排吧,不能叫那张智远白占了便宜。幸好前段时间床弩做出来了四张,我还没带你去试用过呢,叫陈大水他们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