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才像点样子。”
他低声自语,脸上不见半分紧张。
可威胁,此刻正从另外三方汹涌压来。
东方,焦黑的地面正迅被染成暗红,龟裂的缝隙中涌出腥臭的泡沫,整片土地仿佛化为一片即将沸腾的血污沼泽。
浓烈到极致的腐朽堕落气息,即便隔着净心咒的清光,也如针尖般刺向灵台。
更棘手的是,这血污之地在蔓延,不断压缩着可供周旋的空间,也隐隐干扰着地脉之气的流动。
地涌的恢复效果,正在被缓慢削弱。
西方,幽绿磷火凝聚的云团已扩大到覆盖半片天空,缓慢旋转的中心,一点深邃如九幽的暗绿光芒正在急剧内敛、压缩。
那不是火焰的热,而是万物终末的死寂与凋零。
被它锁定的瞬间,闻烽甚至感到体内磅礴的生机都微微一滞,仿佛被无形的寒冰轻轻触碰。
北方,那柄由八名甲士全部力量凝聚而成的暗金色巨型战戟虚影,已完全凝实。
戟身流淌着冰冷的光泽,古老符文次第亮起,杀伐之气冲天而起,将峡谷上方的云层都隐隐冲散。
戟尖微微调整,始终对准闻烽的眉心,气机牵引之下,竟让他持剑的右手感到一丝沉重的压力。
这是纯粹的力量与杀戮意志的聚合,一旦动,必然是石破天惊的正面碾压。
三方合围,杀招蓄势。
远处山脊上,所有观战者都已窒息。
他们看到血污侵地、磷火凝云、战戟悬空,也看到岩台上那道依旧挺拔却仿佛被无形囚笼困住的白衣身影。
绝望的情绪,如同冰冷的藤蔓,再次悄然爬上许多人的心头。
“完了,这次真的恐怕真没路可走了。”
“三种截然不同但却都能置人于死地的攻击,这怎么躲?怎么抗?”
“闻烽再强,终究是人,不是神啊……”
低语声中,已带上了悲观的颤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