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在稳定下来之前只是一道正在愈合的伤口,边缘还在微微颤动,从主界面涌入的力量还不足以支撑任何存在的完整降临。
那些眼睛的主人显然也知道,此刻贸然穿过这道尚未稳定的裂隙,会被空间乱流撕碎,连元神都无法保全。
他们还无法降临,只能看,只能等待,像是一群围在篝火旁的猎人,看着猎物在火光边缘徘徊,耐心地等待最佳的时机。
月光还在洒落,那轮由萧琴月催动的月轮依旧在缓缓旋转,可它的光芒比方才暗淡了几分,旋转的度也慢了下来。
维持通道的消耗正在让她的气息出现波动,如同支撑着沉重穹顶的立柱开始显现裂纹。
她的面色已经显得有些苍白,可她依旧站着,双手依旧抬起,目光依旧望向那片正在敞开的天空,像是在迎接什么。
白宸收回目光,低头望向手中的聆殇。
刀身上的血色纹路在银白色的天光中泛着暗红的光泽,像是某种沉睡的凶兽正在缓缓睁开眼睛。
他缓缓握紧刀柄,指节与刀柄上的纹路咬合,传来一种熟悉的、令人安心的触感。
然后抬起头,平静地看向那片正在敞开的天空,那些正在注视的轮廓。
“动手。”
白宸轻声开口,声音轻得在混乱的战场中几不可闻,却准确地涌入已然突破的苍河及夜何耳中。
或许是出于信任,苍河在听到白宸开口的瞬间便动了。
他抬起右手,五指虚张,掌心的金色光芒在空气中凝聚成一团微缩的漩涡,灿金色的光芒缓缓流转,没有向外扩散,而是向内收束。
周围的光线都在朝那个漩涡中心偏转,连他脚下暗红色的冻土都被牵引着向上浮起,细碎的砂砾与冰晶盘旋上升,仿佛这片荒原本身正在朝他的掌心坠落。
道源「金渊」。
金属性密度达到极致后,便如同一个浓缩的微型黑洞,引力无限,足以压迫一切。
夜孤听到白宸开口后,对他微微颔,与苍河在同一时刻出手。
他的动作比苍河更轻,只是将负在身后的手向前探出,指尖所过之处,草木枯败、空气凝滞。
他掌心的暗色光晕轻轻嗡鸣,一道无形的潮水正从他掌心涌出,所过之处连地面都变得灰败,像是被剥离了所有颜色、所有生机、所有存续的可能性。
道源「寂灭」。
足以将万物终结、一切归无的恐怖力量。
白宸紧随其后,握紧聆殇,刀锋前指。
「杀戮」道源在经脉中奔涌,血色纹路在刀身上骤然亮起,刀锋对准萧琴月所在的方向。
三道道源的力量同时抵达。
苍河的「金渊」率先触及那层银白的月华屏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