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假设。
一个在绝境中,从规则裂隙里硬生生撕出来的、可能性。
但它是一场豪赌。
赌的是石像鬼的消化能力有上限。
赌的是它体内那脆弱的平衡,比他们想象的更加不堪一击。
赌的是,他们还能再刺出一轮攻击。
而这一轮,不会再成为敌人的养料。
会成为,从内部炸碎敌人的最后一根引信。
命定的预言画面,已经昭示了循规蹈矩的结局。
白宸与伍千殇全力一击,石像鬼纹丝不动,反手将众人重创。
那是他们如果老老实实按常规打法去做的结局。
失败。
重伤。
甚至死亡。
而此刻。
那条路,已经被预言画面封死了。
摆在众人面前的,只有另一条路。
没有预言指引,没有水镜昭示,没有任何命运的提示告诉他们这条路通向何方。
是生门。
还是另一道深渊。
没有人知道。
此刻众人的抉择,似乎……
真的只剩下了,赌这一场。
夜何没有说话。
他只是侧过头,看了白宸一眼。
那一眼里,没有犹豫,没有权衡,没有对赌这个字的恐惧。
只剩下心疼。
伍千殇缓缓握紧了惊蛰剑柄。
温如玉与江子彻对视一眼。
鸢九咬紧牙关,撑起摇摇欲坠的身形。
那枚令牌在她身前微微震颤,淡绿光晕明灭不定,仿佛随时会彻底熄灭。
花拾月低着头,手指,已经轻轻按在了那根最细、最清越的琴弦之上。
所有人,都在等。
等白宸开口。
等那场赌局,正式开局。
白宸艰难地放下捂住额头的手。
那只手在剧烈颤抖,这具濒临崩溃的躯壳已经快要撑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