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在队伍里扫视了一圈,最后,落在了队列边缘的许三多身上。
“你,出列!”
许三多浑身一颤,紧张地走了出来。
“报告首长!钢七连三班战士许三多!”
中校点了点头,直接开口提问。
“105毫米坦克炮,发射脱壳穿甲弹时的膛压是多少?”
问题一出,周围一片寂静。
这问题也太偏了!
谁会没事去记这个?
高城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心里咯噔一下。
怎么偏偏就抽中了许三多这个“半成品”
!
然而,许三多只是愣了一秒,便立刻大声回答。
“报告!膛压峰值约为550兆帕!”
声音洪亮,数据清晰。
提问的中校眼神一亮,显然没料到他能答上来。
旁边另一位中校忍不住小声对王庆瑞说:
“团长,问这些死记硬背的东西,意义不大吧?上了战场,可不是靠背书。”
王庆瑞没说话,只是饶有兴致地看着场中。
严肃中校没有理会同伴的质疑,继续问道:
“同一型号的脱壳穿甲弹,在2000米的距离上,弹道下坠量是多少?”
这个问题更难了。
不光要记,还要对弹道学有基本的了解。
许三多几乎没有犹豫。
“报告!标准气象条件下,下坠量约为2。3米!”
这下,不光是考核组,连钢七连自己的战士们都惊了。
这个“龟儿子”
,什么时候把这些玩意儿背得滚瓜烂熟了?
伍六一在队列里,嘴角不自觉地向上翘了翘。
史今更是挺直了胸膛,脸上的骄傲藏都藏不住。
那位质疑的中校,此刻已经闭上了嘴,脸上写满了惊讶。
这时,一直没说话的团长王庆瑞突然开口了。
“小伙子,我问你个书上没有的。”
所有人的心又提了起来。
“如果你的车组在战斗中,发现炮膛轻微变形,但任务紧急必须开炮,你会如何修正射击诸元?”
这个问题,已经超出了理论的范畴,进入了实战应用的领域。
这下,许三多总该答不出来了吧?
高城的心都快跳到嗓子眼了。
许三多沉默了。
他低着头,似乎在思考,又似乎在回忆。
足足过了十几秒,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他要放弃的时候,他猛地抬起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