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灯灯焰骤然暴涨,化作一片遮天蔽日的血色火海,散发出令人作呕的血腥与污秽之气,
朝着邓天,朝着严阔海等人,铺天盖地地笼罩下来!
竟是拼命了!
黑心鬼婆,屠山等人,也是双眼赤红,厉吼着扑上,各种压箱底的邪功秘法不要命地施展出来,一时间邪气滔天,鬼哭神嚎。
“冥顽不灵。”
邓天看着那倾泻而下的血色火海,以及状若疯狂扑来的幽冥道余孽,微微摇头。
他抬手,对着扑在最前的血袍老祖,以及他身后那片血色火海,再次轻轻一点。
这一次,并非灰色光束,而是一圈无形的,仿佛万物终焉的涟漪,以邓天指尖为中心,扩散开来。
涟漪所过之处,空间仿佛凝滞了一瞬。
那遮天蔽日的血色火海,如同被一只无形大手攥住,猛地向内坍缩,随即无声无息地湮灭,连一丝青烟都未曾冒出。
血袍老祖狂扑的身影猛然僵住,脸上疯狂的表情凝固,眼中还残留着无尽的怨毒与一丝茫然。
下一刻,他那笼罩在血袍下的身躯,连同手中的青铜古灯,如同风化的沙雕,从头到脚,寸寸化为灰白色的尘埃,簌簌飘散。
跟在他身后的黑心鬼婆,屠山,以及那一男一女两名域主,同样未能幸免。
在涟漪波及的刹那,他们所有的护体灵光,邪功秘法,护身法宝,尽皆如同纸糊般,无声破灭。
随即,他们的身躯,也步了血袍老祖的后尘,化为尘埃,随风而逝。
五人,五位在坤舆大陆凶名赫赫,
至少是域主层次的邪道巨擘,在这无声无息的涟漪中,烟消云散,仿佛从未在这世间存在过。
涟漪扩散到十丈之外,悄然消散。
盆地中,
再次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那被强行封闭的空间裂缝,边缘的淡灰色薄膜,偶尔闪过一丝微光。
空气中弥漫的浓稠煞气,似乎也稀薄了许多。
那些失去了操控的厉鬼怨魂,茫然地飘荡着,随后在失去了源头支撑后,渐渐淡化,消散。
严阔海,烈阳上人,幽先生,灰袍老者,阴鸷老妪……所有人,都如同石化了一般,僵立在原地,
看着那五堆微不足道的灰白色尘埃,看着那光滑的凹坑,看着那被封住的空间裂缝,
最后,目光缓缓转向那个始终神色平静,玄青长袍纤尘不染的身影。
这一次,连呼吸都仿佛忘记了。
如果说沉魂潭边,邓天灭杀怨魂之主,展现的是诡异与强大。
那么此刻,弹指间,轻描淡写地“抹去”
祭坛,
“封闭”
空间裂缝,覆手间,令五位域主灰飞烟灭……这已不是强大,而是……神魔般的手段!
那种漠视一切,
令万物归于寂灭的淡然,比任何狂暴的威压,都更令人心胆俱寒。
烈阳上人握着火焰重剑的手,微微颤抖。
严阔海喉咙滚动,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幽先生周身的阴影,如同凝固的墨汁。灰袍老者和阴鸷老妪,更是面无人色,几乎站立不稳。
岳重山张大了嘴,眼中满是狂热与震撼。
亚伦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看向邓天的背影,敬畏如深渊。
邓天没有理会众人的反应,他缓步走到那光滑的凹坑边缘,抬头看向那道被灰色薄膜封住的空间裂缝。
在他的感知中,
裂缝另一端,那混乱,邪恶,庞大的气息,似乎并未远离,仍在疯狂冲击着这层“终焉之力”
形成的封禁。
封禁很牢固,但并非永久,其力量在缓缓消耗。或许,能维持数月,或许更短,取决于对面冲击的强度。
“幽冥之门……幽冥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