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龙。
神话对神话。
在这样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中,毁灭星君邓天终于动了。
他只是抬起眼,
那双一直平静如古井,
甚至面对破军时都未起波澜的眼眸,
此刻,竟微微眯起。
那是掠食者遇到另一头掠食者时,本能产生的——警觉。
不,不仅仅是警觉。
在那双毁灭之火沉寂燃烧的眼底深处,极淡,极轻,几乎不可察觉地,跳跃了一下。
不是面对泰达斯的“漠视”
,不是面对破军的“玩味”
,而是……
一丝。
一丝丝。
一丝丝微不可查的,久违的——
兴致。
“寂灭。”
他的声音依旧平静,但语速,比以往慢了半拍。
“有点意思。”
观众席上的气氛,在这一刻彻底引爆!
“他说话了!他说有意思!”
“面对烛龙,他竟然说‘有点意思’!”
“他是真的有底气,还是虚张声势?!”
“快看烛龙的表情!”
烛龙那熔金色的瞳孔,在这一刻,也微微收缩了一下。
然后,他那张冷硬如山岩的脸上,缓缓,缓缓地——勾勒出一道弧线。
那不是轻蔑,不是嘲笑。
那是……
期待。
“很好。”
烛龙说。
“不要让我失望。”
他的体内,一股沉睡亿万年的磅礴之力,如同地核中的岩浆,开始苏醒,奔涌。
暗金色的皮肤下,隐现出如同星河流转般的能量轨迹。
他的肌肉,每一根纤维,都开始以某种玄奥的频率振动,那是泰坦神族独有的神能共振——肉身与法则共鸣,每一击都蕴含撼动星河的伟力!
毁灭星君静静地看着他。
他没有释放毁灭气息,没有显现泰坦真身,甚至没有调整战斗姿态。他就那样站着,如同万古冰川中封存的一尊石像。
但他的意识深处,那两团一直内敛,一直压制的毁灭之火,此刻,缓缓地,缓缓地——升高了一寸。
够了。
他对自己说。
这个对手,值得用这一寸火焰,来对待。
“比赛——”
宏大的裁判声音,在这令人窒息的对峙中,终于落下:
“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