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启明坐她对面,被锅里的热气熏了一整晚,耳朵也是这个颜色。
那时她以为是热的。
她把票轻轻放回桌面,往前推了两寸。
“那怎么办,”
她说,仰着脸,眼睛弯起来,“多了一张票哎。”
周启明低头看着那张票,眼神热切。
“我还给你啊?”
许知然又问。
指尖还搭在票边上,指甲剪得很短,干干净净的,没有甲油,常年戴手套的手。
周启明咽了咽口水。
“我……”
许知然没催,就等着,阳光落进她眼睛里,亮晶晶的。
“……我可以跟你一起去吗?”
周启明把这句话说完,就有些不好意思地偏了偏头,又转回来了。
许知然收回手,把另一张票也轻轻推过来。
两张票并排,挨在一起,像等检票的人。
“肯定是拿票的人说了算啦。”
她把耳边的碎别到后面,笑着看他。
“那我们那天见?”
周启明点头,又点头。
他把两张票一起收起来,手指捏着票根,动作很轻,像收什么易碎品,放进制服内袋,又隔着衣料按了一下。
走出两步,又停住,回头过头。
许知然已经继续对着电脑了。
屏幕上大麦网的订单页面不知什么时候关了,换成了痕检报告录入系统。
她在哼歌,调子听不出来是什么,断断续续的,像随便捡的。嘴角翘着。
周启明攥着胸口的票,走了。
程驰站在茶水间门口,端着刚接的热水,全程围观,他扭头看旁边的人。
陆一弦靠在档案柜边,手里拿着旧案卷,是刚结案归档的秦朗案。
他没翻开,也在看周启明离开的方向。
程驰装作不经意地提问:“你想去看演唱会吗?”
陆一弦收回视线,诚实回答:“倒是没有很大的兴趣。”
“嗯。”
程驰抿了口水,“猜到了。”
他把杯子搁在台面上,随口道:“我感觉街头歌手那种场合,可能更适合咱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