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的称呼也从陆顾问到一弦,就是条件不允许加上陆一弦太冷,要不然程驰大概会叫一声“义父”
。
陆一弦敲键盘的手指没停,“嗯”
了一声,算是回应。
斜对面,周启明整理完手头的一份档案,抬头看到这边的情形,习惯性地笑了笑,开口道:“程儿,你要是太累,剩下的报告要不我……”
之前程驰忙就是他来写的。
他话没说完,感觉胳膊被轻轻拧了一下。
扭头,是许知然。
她不知何时凑了过来,手里拿着个保温杯,冲周启明悄悄使了个眼色,然后叹了口气,声音清脆:“周启明,我渴了,去给我倒杯水。”
周启明愣了一下,下意识问:“啊?加蜂蜜吗?还是泡个茶包?”
许知然把保温杯塞他手里,催促他:“我喝烫水就好……不对,喝烫水不行,对嗓子不好。哎呀你快点去嘛,就温水!”
她一边说,一边又轻轻推了周启明一下。
周启明有点摸不着头脑,但还是“哦”
了一声,拿着杯子起身往茶水间去了,边走还边回头看了程驰和陆一弦那边一眼。
许知然看着他的背影,抿嘴笑了笑,摇摇头,自顾自坐回自己的位子,拿起一本最新的法医学期刊翻看起来。
角落里的柯文,从高高的电脑屏幕后探出小半个脑袋,看了看程驰和陆一弦,又看了看走向茶水间的周启明和低头看书的许知然,嘴角抿起一个了然又略带点腼腆的笑意,赶紧又缩了回去,继续捣鼓他的代码。
他就知道加班是对的!
办公室里短暂地安静下来,只剩下陆一弦敲击键盘的嗒嗒声,和窗外隐约传来的城市夜声。
这份平静没持续几分钟。
程驰桌上的内线电话,突然急促地响了起来,打破了室内的宁静。
程驰睁开了眼,搭在桌沿的腿收了回来,身体前倾,一把抓起了听筒,脸上的疲惫被惯常的锐利取代:“刑侦支队程驰。”
电话那头传来值班民警急促的声音:“程队,刚接到报警,光华路老棉纺厂家属院3栋3o1,命案!现场大量血迹,一名女性死者,还有一名疑似受害人家属的男孩在场,状态很不稳定。报案人说是死者前夫,已经控制住了。”
“收到,马上到。”
他放下电话,豁然起身,刚才的疲惫倦怠一扫而空,声音沉稳有力,瞬间传遍办公室:“所有人,光华路老棉纺厂家属院,出现场!一弦,跟上!”
陆一弦立刻保存文档,合上电脑,起身时顺手拿起了搭在椅背上的外套。
周启明也快步从茶水间回来,放下杯子。许知然合上期刊,拎起她的现场勘查箱。柯文则迅开始检查要带的设备。
几分钟后,警车划破夜色,朝着那片被血腥味笼罩的老旧小区疾驰而去。
第9o章出逃(二)
几辆警车闪烁着红蓝光芒,刺破了老旧小区的昏暗夜色,停在3栋楼下。
单元门口已经拉起了警戒带,派出所的民警正在疏散越聚越多、伸着脖子张望的居民,维持着秩序。
程驰率先下车,陆一弦、周启明、许知然紧随其后,柯文也背着他的技术装备包跟了上来。
浓重的血腥味从楼上飘下来,混杂在夏夜闷热的空气里,令人心头一沉。
上楼,3o1的房门洞开,如同一个无声嘶吼的伤口。
浓烈到令人作呕的血腥味扑面而来,几乎有了实质的重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