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骁的手指又瘦又长,即便在这种情况下,晏朔也忍不住被吸引,有些移不开目光。
“晏朔,虽然我们在一起相处了四年,但兴许彼此也没有那么的了解。”
成骁咬着烟,双手往后一撑,半眯着眼看着路灯,醉酒后的语气有些飘忽,“我爸跟我妈是在我很小的时候就离婚了的,因为我爸打女人。”
“一个研究生,长得好工作好的男人,白天里是风度翩翩的大学老师,晚上回家抡起胳膊打老婆,可不可笑?”
“我奶奶把我带走了,说怕我被我爸影响,后来我便跟着奶奶生活,看着我爸来来回回娶了五个女人。”
“打跑一个又娶一个,却总有人想要嫁给他,我说这些女人都眼瞎吗,说了她们都不信。”
“我奶奶说不是因为那些女人眼瞎,是因为我爸会装。”
晏朔脸色更难看了。
成骁晃了晃有些晕的头:“我看惯了我爸的那些伪装,很难真的去相信一个人,每一个出现在我身边的人,我总会想他们这副皮囊下又是什么样子的呢?时间长了,我就一直一个人,只要身边没有人就可以不去琢磨这些。”
“直到遇见了你。”
成骁笑了一声,“很奇怪,在你面前我可以完全放松,可以全然信任你,你就像一个攻克了我身体防疫系统的病毒一样,可以在我筑起的高墙里恣意来回。”
成骁顿了顿后,话锋一转:“所以哪怕被你……呵,我更多的竟然是不舍。”
“我特么竟然比你更舍不得。”
成骁自嘲地笑了一声,“舍不得这样一个对我百依百顺什么都由着我做主,像是我的所有物一样的人,我说你变态,其实我自己也挺变态的。”
“别说了。”
晏朔不想听他说这些,这些话顺着说下去一定不会是他想听的,晏朔走到他身边,低头看着他,“你喝醉了,别说了。”
“我没醉,我想说。”
“但我不想听。”
晏朔伸手去抓他的胳膊,“太晚了,回家吧。”
成骁避开他的手,仰头看着他,语气认真:“晏朔,这半个多月以来,你开心吗?”
“开心。”
晏朔面不改色,“你在我身边我就很开心。”
“是吗?”
成骁很轻地眨了一下眼睛,声音也轻,“只要我在你身边,你就有机会把我掰弯,我没猜错,你是这样想的吧。”
“你别胡说八道。”
晏朔心里一慌,垂在身侧的手紧紧蜷起来,蹲下身,语气放的温和了些,“我们不是说好了要做回兄弟嘛。”
“做回兄弟?那确实是我的想法,但回不去的,晏朔,你也知道回不去了,那天去吃淮扬菜,你受不了走了,后来又回来了,是不是出去一趟又想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