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里还握着那个音乐盒,也许是觉得四周太静了,他拧了拧条,音乐声缓缓传来。
叶润礼看着音筒上的不同凸点被金属针依次拨动,他知道这段旋律大概没机会让江崇凛听到了,同时有个声音也从他心底浮起来:
就这样吧,叶润礼。当初追求江崇凛的时候是年轻冲动的,不够成熟的,现在你可以学着用成年人的方式完成告别。
第4o章不了,学长,我最近没空
从做出分手的决定,到真正从江崇凛家里搬走。叶润礼又等了将近三周时间。
这中间包含了情人节和春节,学校也重新开学了。
江崇凛问过他新学期的课表,叶润礼拖沓着一直没告诉江崇凛。
叶润礼觉得自己变得成熟的第一个标志,就是没有那么急于去做一个决定。又或许这只是他为自己最后的眷恋所找的借口。
他真的很舍不得。而且直到决意分手,他仍然在替江崇凛着想。
他想过,如果在听到那些话以后自己立刻搬走,以江崇凛的聪明,必然会联想到前因后果,甚至会猜到那天下午叶润礼就在家里。
那样一来就把江崇凛置于一种很不体面的境地,叶润礼并不愿意这样。
结束同居生活也意味着他要找到一个新的居所,并不是那个月租将近三万的同小区楼盘,而是另一个适合他的、能够负担的住处。
叶润礼背着江崇凛约了中介看房,最终他选择了一套月租三千的老式民居。房子位于单元楼顶层,没有电梯,从这个老小区步行到学校只需十几分钟,算是非常理想的位置。
同样是一个周三,曲姐这天休息。
叶润礼在主卧的床头柜上留了一张字条,放下门卡和其他可供自己出入这里的凭证,提着旅行袋走出了这间让他栖身半年的豪华公寓。
他走的时候还算平静,没有回头。在此之前他借口要整理换季衣物,已经带走了一部分个人物品,虽然还有一些东西留在江崇凛那里,但都不是要紧的。
叶润礼把旅行袋放回新家,没做停留,就赶去学校上下午的课。
一周两次的音乐英语,他和林砚选了同一个老师。下课以后他看似随意地对林砚提了一句,“我从学长那里搬出来了,新地址晚点给你,有空来玩。”
林砚有些吃惊地看向他,跟着吹了声口哨,说,“恭喜。”
叶润礼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还算自然的笑容。
林砚问他,“江总什么态度,没挽留你吗?”
停顿了下,见叶润礼面露迟疑,又道,“他不会还不知道这事吧?”
叶润礼敛了笑,一边把平板电脑放进背包,一边平声说,“今天刚搬出来。他应该会觉得轻松吧,我这种恋爱脑有时候也挺黏人的。”
林砚皱眉,语气重了点,对叶润礼说,“你已经搬出来了,别再说自己是恋爱脑。”
叶润礼拉上背包拉链的动作一滞,而后笑了下,点头“嗯”
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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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在下班前临时开了一个会,江崇凛比平常晚一些到家。他提前给叶润礼过信息,让他先吃饭别等自己,却少见地没有收到回复。
等到进了家门,玄关亮着灯,没有人从屋内迎出来,江崇凛意识到哪里不对劲。
他把外套扔在鞋凳上,走进屋内查看,厨房餐桌上放着钟点佣人做的晚饭,完全没有动过。他再上到二楼,楼上也是静悄悄的,只有主卧亮着一盏床头灯。
台灯的底座压了一张字条,旁边放着几张卡。江崇凛皱着眉,拿起字条。
上面是手写的一行字:学长,我需要专心准备音乐会,搬出去住一段时间。
落款是叶润礼。
江崇凛拧着的眉头没有松开,沉着脸把这段话又看了一遍。
这不是叶润礼第一次出去暂住几天,江崇凛从未限制过他去任何地方,但是这回有点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