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屋子的人,年龄大点的四十出头,偏年轻的也是三十好几,基本都是生意场上的朋友。叶润礼一看就不属于这个圈子,穿着打扮也很学生气,屈星尧把他接来,往这包间里一扔,就自顾自地去逍遥快活。
江崇凛瞥见屈星尧带来的那个年轻男生几次起身想找叶润礼,都被他给摁住了。
这人就是有意的。
叶润礼独自坐在桌边,不时与邻座的人客套几句,肩膀一直紧绷着。他本就心思敏锐,担心自己说错话认错人,又不好意思明着求助。
江崇凛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周旋应付了一会儿,还是走了过去。
落座的一刻,他对上了一双熠亮欢欣的眸子。
叶润礼刚才点的那杯鸡尾酒已经喝完,酒精度数虽不高,却还是会让人更加兴奋一些。
铁板上跃起的火焰映着他漂亮斯文的脸,他转头看着江崇凛,眼里流露的情绪很炙热,不像平日那样小心翼翼地掩饰着。
江崇凛表面上仍是淡淡的,他们两人的座位之间约有半米,叶润礼有些不自觉地倾身靠向他这边,而他环着手臂坐在椅中,看似并无偏倚。
只是当叶润礼要再点酒时,他抬手拦了一下,对走到跟前的侍者说,“暂时不用。”
侍者依言又退了回去,叶润礼不禁疑惑道,“我才喝了一杯,学长。”
江崇凛沉眸看着他,由于室温偏高,叶润礼把卫衣的拉链拉开了,露出里面宽松的白T,以及颈部到锁骨那一片的皮肤。
他天生就白,喝完酒后皮肤上泛起淡淡的粉色,就连耳尖都染着一层薄红。
江崇凛潜意识里不想再让他摄入酒精,却也没有多做解释,只是说,“先吃饭,一会儿再喝。”
叶润礼对他一向顺从,不让点酒也就乖乖接受了。
用过的酒杯被侍者收走,桌前的饮品换成了一壶口感清润的焙茶。
江崇凛在他身旁坐了一会,起身去接了个电话,叶润礼本来没指望他还回来,却不想几分钟后江崇凛拿着手机又返回坐下。
一个微不足道的细节罢了,却给了叶润礼莫名的信心。
这之后他就不再那么拘着了,开始大大方方地走到江崇凛身边。
中间他也去找林砚聊天,或是与其他人攀谈几句,每次回身再找江崇凛,已经没有先前的顾虑。不会担心自己这样是不是太黏人,或是江崇凛会不会反感在公开场合与自己走得太近。
后来众人开始边看表演边玩酒桌游戏,他一直坐在江崇凛旁边。
挨得近了,偶有一两次碰到对方的手,叶润礼心跳骤快,赶紧把手缩回,过后再留意江崇凛的神情,男人仍是如常的从容。
叶润礼玩游戏输了要罚酒,有人叫来侍者递上一满杯,江崇凛在旁说了句,“喝一口行了。”
有他这一句,谁也不敢劝叶润礼。果真就只喝了一口。
林砚在对桌看得分明,给叶润礼消息:【被江总当众认领了,还招架得住么?】
文字里透出几分促狭。
叶润礼收到微信,抿着唇角也压不住笑意,避开江崇凛回了两个字:【腿软。】
他何止是腿软,和江崇凛坐在一起这半小时,他的心跳频率一直没归位,总觉得口干舌燥。原本以为近距离的接触会让自己满足,却不知为何情绪反而更加躁动了,每一次转头说话、眼神对视,都把他压抑心底深处的渴望撩拨起来,却又因为男人的只言片语、一点偏袒,而被瞬间安抚住。
反观江崇凛的神态,瞧不出一丝一毫的异样。
轻微肢体接触时他没有着急避让,眼神对视时他一如既往地淡然,叶润礼和他说话而周遭太吵,他也侧身去听,可是低垂的眼睫,平常的语调,仿佛他对叶润礼的感受毫无体察。
叶润礼心痒难耐又患得患失,另一方面暗自感叹,江崇凛是什么都经历过的了,怎么会因为这点接触就跟自己一样乱了方寸。
酒桌游戏还在继续,这时有位朋友来找江崇凛,想和他单独聊聊。
他们离开包间,走到了与之相连的露台上。后来那个来找江崇凛的人先回来了,叶润礼转头见到江崇凛独自站在围栏边,一袭深色衣物融在夜色里,仿佛与包间里的喧嚣浮动隔着一层。
叶润礼心思一动,没有犹豫地起身离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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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了一整天,晚上的消遣娱乐对于一些人来说是放松身心,对于江崇凛而言只是意味着减少了休息时间。
他的确不是一个对于社交那么热衷的人。下班以后也总要保持一定的私人空间不被打扰。
已经走出来了,他便不着急回去,掏出随身的一盒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