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他看向孟天放,语气郑重严肃:
“好好护送师傅一行人,山路崎岖、村落偏僻,半点差错都不能有,师傅他们若是受一点累、出一点事,我唯你是问!”
“是!师傅放心!”
孟天放郑重应下。
马保国转身离去,孟天放则亲自开车,载着杨飞三人直奔黄山村方向。
车子开到山脚下便无法继续前行,剩下的路只能步行。
四人弃车步行。
朝着深山村落深处走去。
越往山里走,道路越崎岖难行。
坑洼的泥土山路蜿蜒曲折,碎石遍地、杂草丛生,放眼望去尽是连绵起伏的青山。深山沟壑层层叠叠。
一座座老旧土坯房零零散散坐落在山沟之间,炊烟袅袅,静谧闭塞,处处透着深山乡村的清贫与艰苦。
“这就是棒梗生活的地方?”
秦淮茹一路沉默赶路,脚步匆匆,望着眼前这片贫瘠闭塞的大山,心口一阵阵酸。
她难以想象。
当年那个在京城四合院里衣食无忧、被全家人娇生惯养的儿子,在这样艰苦的深山沟里,一待就是整整十六年。
……
很快,他们便来到了何家。
此时,已是黄昏时分,何家院子里传来刨木头的敲打声,节奏沉稳。
院子中央。
一个穿着粗布短褂、手掌布满厚茧的男人正弯腰打造木桌椅,身形比儿时壮实黝黑,眉眼依稀能看出几分当年棒梗的影子,只是眼底再无年少时的跳脱蛮横。
只剩常年劳作打磨出的憨厚老实。
正是改名何根生的棒梗。
他身边两个半大孩童围着打转,一个妇人在灶台前烧火,何春根老两口坐在门槛上,看着儿孙,脸上满是安稳笑意。
看见这一幕,秦淮茹脚步猛地钉在原地,视线牢牢锁在男人身上,眼眶瞬间轰然通红,嘴唇不受控制地抖。
相隔十六年,她终于见到了自己日思夜想的儿子。
杨飞轻轻扶着她的胳膊,低声安抚:
“稳住,别慌。”
棒梗似乎察觉到院外动静,停下手里的刨子,疑惑地抬头望过来。
当他看见泪流满面、死死盯着自己的秦淮茹时,整个人骤然一僵,手里的木工刨“哐当”
掉落在木板上。
那张脸刻在他记忆深处,哪怕时隔十余年,岁月变迁,他一眼就认出来。
这是他的亲生母亲。
—秦淮茹。